“当然有。”农场主站起身,“要是没知觉,早就趴死了。”
没人笑,但气氛松了一些。
柳如烟把挡风布从角落拉过来,钉在围栏一侧,挡住夜风吹来的方向。何晴找来一个塑料盆,倒了些温水放在旁边,说是等会儿可以换毛巾用。
“你们配合得不错。”农场主看着他们,“不是光着急,知道该做什么。”
陈宇默笑了笑,“都是为了它好。”
“这就对了。”农场主拍拍他的肩,“动物不怕病,怕冷、怕吵、怕没人管。你们守在这里,它就能挺过去。”
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不能强行喂食、注意观察排泄情况,然后对值班员说:“你八点半再来查一次体温,我回去整理记录。”
“您去吧。”值班员点头,“这边交给我们。”
农场主提灯走了几步,又停下,“明天早上要是能吃一口胡萝卜,就算真正过关。”
四人齐声应下。
他这才离开,背影慢慢消失在路灯尽头。
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铁皮屋顶的响动。小羊的呼吸越来越稳,眼睛闭上了,但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它睡着了吗?”何晴问。
“应该是累了。”夏初冉说,“刚才那么用力撑起来,肯定耗力气。”
“我们也都累了。”柳如烟靠在围栏柱子上,揉了揉肩膀,“可谁也不想走。”
“我不累。”何晴摇头,“我就想看着它醒来。”
陈宇默把空药管收进箱子,顺手记下用药时间。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星星也不多。
“九点多了。”他说,“第一班守夜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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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值第一个小时。”夏初冉说。
“第二个我来。”何晴举手。
“第三个我。”柳如烟说。
“最后一个归我。”陈宇默合上医药箱,“轮流来,谁也不能硬撑。”
他们重新安排了位置。夏初冉坐在小羊头边,手搭在它的脖子上感受脉搏。何晴拿着温水盆,随时准备换毛巾。柳如烟守在加热垫旁边,盯着温度变化。陈宇默站在外围,目光扫过整个围栏区域。
十分钟后,小羊的耳朵突然抖了两下,接着发出一声极轻的“咩”。
声音很小,像是梦里叫的。
但四个人都听见了。
夏初冉立刻低头看它,“你做梦了吗?”
小羊没睁眼,但嘴巴动了动,像是在嚼东西。
“它想吃草了。”柳如烟说。
“等明天。”陈宇默轻声说,“现在只能喝水。”
又过了二十分钟,小羊的腿动了动,慢慢把身子往干草堆里蹭了蹭,像是在找舒服的位置。
“它会自己调整姿势了。”何晴压低声音,“比刚才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