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念完三个字,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即有人开始小声鼓掌。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直接站了起来,举着手里的应援牌晃了晃,上面写着“你的声音有光”。
柳如烟这才站起来。她走路一向利落,今天也没例外。黑色长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像风吹过水面。她上台的速度比何晴快,站定后冲主持人点了下头。
奖杯递过来的时候,她双手接住,指腹蹭过杯身的棱角。她低头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声音不高,但够清晰:“这个奖对我来说,是鼓励,也是提醒。我会尝试更多风格,让朗诵不只是读文字,而是讲故事。”
她说完就停了,没再多讲。主持人接过话筒,笑着点头:“感谢柳如烟带来的每一次深情演绎。”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节奏慢一点,带着点郑重的意思。有人低声说“不容易”,旁边人附和了一句“她值得”。
陈宇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陆续领完奖回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不是他自己又拿了个奖的那种兴奋,而是一种——大家都没白忙的感觉。
他想起前几天排练结束,晚上十点多,他还看见何晴一个人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练动作。那时候灯关了一半,她穿着练功服,一遍遍重复同一个转身,脚踝都肿了也没停下。还有柳如烟,每次录完片段都要反复听回放,不满意就重来,最多的一次,一段三分钟的稿子她录了十七遍。
现在这些事都不用说了,奖杯摆在那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初冉坐在原位,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奖杯,听见掌声响起时抬起了头。她看着何晴和柳如烟的方向,嘴角一直挂着笑。等到柳如烟走下舞台,经过她身边时,她伸手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手臂,说了句什么,柳如烟回头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灯光依旧亮着,音乐还是没响,但整个演播厅的温度好像比刚才高了些。没人急着离场,也没人低头看手机,大家都留在位置上,等着下一个环节。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新一份信封,目光扫过台下几位选手的位置。陈宇默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这边停了一瞬,又移开。
何晴双手放在奖杯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刻字的地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她时不时抬头看看舞台,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奖杯,像是怕它突然不见了一样。柳如烟坐得靠后一点,肩膀放松地靠着椅背,手里握着杯子,嘴角始终带着点笑意,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前排有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袖子问:“妈妈,她们都是第一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