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云离开李小邪的公寓后,并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往赵家老宅。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里交替浮现着李小邪那双与他母亲苏婉极为相似的、带着疏离和审视的眼睛,以及赵明轩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白夜用一颗樱桃核击落赵明轩门牙的场景,虽未亲眼所见,但通过手下描述,已足够让他感到一种锥心的耻辱和愤怒。
这愤怒,七分是对赵明轩的,三分是对他自己的。
老宅的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嘭”地一声推开,又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书房里充斥着檀香和旧书的味道,此刻却弥漫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赵明轩正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看到父亲阴沉如水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爸……”
“跪下!”赵清云一声低吼,如同闷雷在书房炸响。
赵明轩被这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得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地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捂着还有些肿痛的脸颊,那里缺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更让他觉得无比难堪。
“爸,我……”
“闭嘴!”赵清云几步走到书桌旁,一把抄起那根用了几十年、鸡毛已有些稀疏的旧掸子,不由分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赵明轩的背上、胳膊上。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赵明轩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着。他长这么大,赵清云虽然严厉,但动手打他,尤其是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还是头一遭。
“你这个逆子!混账东西!”赵清云一边打,一边骂,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我怎么生出你这种东西!小邪是你哥哥!流着一样血的手足!你怎么敢?!怎么敢带人去他那里撒野,还敢口出污言秽语!”
赵明轩起初还忍着,听到“哥哥”两个字,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他猛地抬头,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喊道:“他不是我哥哥!他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不配姓赵!爸,你老糊涂了?他回来就是要抢家产的!还有那个夏雪娆,一个戏子……”
“野种?”赵清云气得手都在抖,鸡毛掸子点着赵明轩的鼻子,“谁告诉你他是野种?啊?!”
他猛地将鸡毛掸子摔在地上,一把抓起赵明轩放在茶几上的最新款手机,看也不看,狠狠地掼在地上!
“砰!”
一声脆响,手机屏幕瞬间碎裂,碎片四溅。
赵明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手机,仿佛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没有小邪,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早就死了!坟头草都几米高了!”赵清云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指着赵明轩,“是你妈!是你亲妈苏婉,当年跪下来求苏振海,求他带走小邪,用他们师门的秘法,换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