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着杯热茶,目光落在沈川身上,眼底满是欣慰:“沈川,还记得当年听你说诏安了娘子寨的事,
谁能想到,今日那丫头竟成了你的新娘,还是朝廷命官,当真造化弄人啊。”
沈川笑了笑,拿起酒壶给杨应之添了杯酒:“还得多亏当年操守大人提拔,这才让我有了跟红缨邂逅的机会。”
“是你们自己争气。”杨应之呷了口酒,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当年烽燧堡一战,你二人可是烽火见真情,
如今能成正果,好,真好!往后在宣府,有卢总督罩着,有你东路的势力,安千户也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刀尖上讨生活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颜和沈蓉姐妹俩走了进来。
沈颜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的褙子,头上簪着支碧玉簪,手里捧着个红漆托盘,里面放着一对银制的鸳鸯酒壶。
沈蓉则是一身粉色罗裙,手里攥着块大红的盖头,盖头上绣着细密的并蒂莲,针脚精致,显然是姐妹俩亲手绣的。
“小川,吉时快到了,该去迎亲了。”
沈颜将托盘递给沈川,笑着打趣,“红缨在后面的厢房等着呢,
方才我去瞧,她穿着凤冠霞帔,坐在镜前,脸都红透了,连头都不敢抬。”
沈川接过托盘,指尖微微有些发烫。
他与安红缨相识也快三年,从最初的烽燧堡的默契杀敌,再到河套血战时的朝夕相处。
他也早已习惯了她一身戎装、挥刀斩敌的模样,此刻想着她穿红妆的样子,竟有些紧张。
“迎亲的队伍都备好了?”
沈川问道。
“早备好了!”沈蓉抢着说,“小川你看,门外的吹鼓手,是从宣府城里请来的最好的班子,
还有那迎亲的马,我给它披了红鞍,系了铜铃,一走起来叮当响,气派得很!”
沈川点了点头,转身对杨应之、严虎威等人道:“诸位稍等,我去接红缨,回来咱们再痛饮三杯!”
说罢,他提着喜袍的下摆,大步往门外走去。
将军府的后院,被临时改作了“青鸾院”,是安红缨今日的梳妆处。
院内的梨树上,也挂满了红绸,雪落在红绸上,红白相映,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