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派几个人,试试能不能绕到河的上游取水!”林丹汗咬着牙,不甘心地命令道。
几个骑兵领命,朝着上游疾驰而去。
可没过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炮响。
紧接着,那几个骑兵就狼狈地跑了回来,其中一个人的胳膊被炮弹擦伤,鲜血直流:“汗王!上游也有堡垒!比这里的还多,根本靠近不了河边!他们把整条乌尔逊河都控制了!”
“什么?”
林丹汗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抬头望向乌尔逊河,这条他从小喝到大的河,此刻却成了困住他的枷锁。
草原上的冬天,滴水成冰,除了乌尔逊河,周围几十里内都没有其他水源。
他所谓的十万铁骑,还有上万头牛羊,要是没了水,用不了三天,就会不战自溃!
“汗王,要不咱们绕路?从南边的黄沙岭过去,避开这些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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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万户小心翼翼地提议。
林丹汗冷笑一声,语气带着绝望:“绕路?黄沙岭那边是戈壁,连草都不长,怎么走?
十万铁骑,上万头牛羊,走不了一天就会渴死!沈川这小儿,根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断咱们的活路的!”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就有汉人商队在乌尔逊河沿岸活动,说是要建贸易点,他当时没在意,觉得能赚些茶叶和铁器,就答应了。
现在想来,那些商队根本就是沈川的探子,那些“贸易点”,就是这些堡垒的雏形!沈川早就盯上了漠南,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钻进来!
事实上,林丹汗根本不知道,以河套为中心,沈川的筑垒工事早就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阶段。
五个堡垒集群,配合星罗密布的散乱堡垒,将漠南草原上游的五成以上大河流域,牢牢控制在手里了。
没有了水源,你就算把高达开来也得跪。
“汗王,您看那些堡垒!”
身边的亲兵忽然惊呼。
林丹汗抬头,只见一座堡垒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驶出几辆马车,马车上装着巨大的木桶,士兵们正从河里取水,倒进木桶里,然后运回堡垒。
而他们这边,不少骑兵已经开始焦躁地用马蹄刨着地面,有的士兵甚至想去砸冰取水,却被堡垒里的火铳警告性地射了几枪,吓得连忙退了回来。
“完了……”林丹汗低声呢喃,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灰色的堡垒,看着堡垒上严阵以待的汉军士兵,看着那条被牢牢控制的乌尔逊河,忽然觉得,自己的十万铁骑,就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锋利的牙齿,却咬不到敌人,只能等着渴死、饿死。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狂傲,想起自己收了沈川的礼物,想起自己对建奴使者的承诺,想起自己扬言要联合建奴打宣府。
现在看来,那些都像一个笑话。
沈川早就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坟墓,而他,还傻乎乎地带着十万铁骑,主动跳进了这个陷阱。
“汗王,咱们冲吧!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