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殇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投向柜台后擦拭标本的老妇人。
老妇人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瞥了夏璃殇一眼,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带着点嘲弄的微笑。
“咬人的狗不叫。越是安静,越是要小心他们憋着什么坏水。不过…”
她顿了顿,继续擦拭着渡鸦标本冰冷的喙。
“没了几个不成器的爪牙,对他们来说,或许连根毛都算不上。”
“这黄昏街,哪天不死人?他们忙着抢地盘、争‘生意’都来不及,哪有空为了几条断了腿的野狗大动干戈?”
夏璃殇:……
夏璃殇内心有点尴尬,自己就是把小说的思维代入进去了。
也对,哪个帮派会为了几个混混大动干戈的,只是为了难一个游客。
看来血狼帮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资源有限,争斗不休。
那三个混混的“失踪”,在庞大的帮派机器面前,或许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很快就被内部的倾轧和新的利益争夺所淹没。
这倒是省了她一些麻烦。
“原来如此。”
夏璃殇点点头,心中那点因为等待报复而绷紧的弦彻底松了下来。一股轻松感涌上心头。
她端起茶杯,看着窗外黄昏街午后那带着慵懒和破败气息的光线,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这‘假期’,还挺舒服的。”
老妇人闻言,擦拭标本的手彻底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语”的表情,浑浊的眼睛看着夏璃殇,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
在黄昏街这种地方,被人说“假期舒服”…大概也只有这位夏小姐了。
又过了一两天。
身体深处那残留的虚弱感和异样感终于如同退潮般,消散到了一个可以忽略的程度。
精神也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夏璃殇站在“鸢尾房”的窗边,再次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夕阳的金辉为破败的街道镀上了一层短暂而虚假的温暖。远处旧城区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深沉。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