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古老而粗壮的石柱,材质并非本地所有,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繁复纹路。
石柱的周围则是一个类似于祭坛一样的建筑,上面摆满了碗,其中几个碗里盛放着血液。
奇怪的是在冰之律者的温度下,这些完人的血液竟然没有随之冻结。
而祭坛中央的石柱表面布满了深刻的裂纹,而从那裂纹深处,并非渗出寒冷,反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一种与周围绝对零度格格不入的炽热气息。
石柱的内部仿佛有熔岩在其内部缓慢流淌。
更令人惊异的是,石柱的中央,有一个身影被用数十根黑色金属锁链死死地捆绑着。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魁梧,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伤疤,其中还有几个伤口在不断的向外滴落的血液。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破损的、只遮住上半张脸的暗金属面具,面具下的嘴角紧抿,甚至还能看到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低着头,苍白的头发杂乱地垂下,他望着周围满地狼藉的村庄。
极寒的气息蔓延到石柱附近时,竟被那若有若无的炽热气息微微排斥,无法完全侵入。
男人身上覆盖着一层薄霜,但锁链和石柱裂纹中的暗红光芒却微微亮起,将冰霜缓慢地蒸发、抵消。
冰之律者空洞的目光,似乎被这唯一无法被彻底冻结的“热量”所吸引,缓缓转向了这根石柱,以及其上被束缚的男人。
———与此同时,遥远冰原的另一端———
夏璃殇挣扎着从冰冷的坚冰上坐起。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装甲的自我修复系统正在艰难地运作。
纳米机器人如同微小的工蚁般修复着破损的结构和线路,暂时稳定了伤势,但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
能量水平依旧低下,仅能维持基本运作和短途飞行。
她强忍着不适,再次强行催动高维视界。
世界在她眼中再次化为能量流动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