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挑了挑眉,似乎对梅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哼了一声。
“来得正好。省得我再重复一遍。说说你的看法。”
梅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浏览了一下梅比乌斯调出的数据,眉头微蹙。
“崩坏提前爆发,并且强度异常……这不符合我们已有的任何模型。”
“夏璃殇少校,你之前提供的信息中提到,崩坏是伴随着文明发展而出现的‘筛选机制’?”
“是。”
夏璃殇肯定道。
“根据……我所知的信息,崩坏的本质与‘熵增’有关。”
“文明的发展,技术的进步,能量的运用,本质上都是加剧熵增的过程。”
“而崩坏,正是利用这种熵增而产生的……一种‘逆熵’的清洗机制。”
“文明越发达,产生的熵越多,引发的崩坏也就越强。”
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理论能解释很多现象。”
“那么,现在的异常,是否可以理解为:我们当前的文明发展水平,或者说‘熵增’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你所知‘历史’中同一时期的水平?”
夏璃殇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从未深入思考过。
她仔细回想来到这个时代后的所见所闻——逐火之蛾的科技水平,战舰、装甲、武器……似乎确实比她模糊记忆中的“同期”要稍微先进一些?
“尤其是在能源技术和生物工程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带来了些许蝴蝶效应?还是因为梅这样的天才提前涌现?”
“我……不确定。”
夏璃殇迟疑道。
“或许有一些细微的超出,但我不认为这一点点的差异,会导致崩坏提前足足一个多月,并且强度提升如此巨大。”
她想起了千劫开启人为崩落才拿下律者的场景,那绝对不是一个“轻微”增强的版本。
“一点点的超越?”
梅比乌斯嗤笑一声,手指敲着控制台。
“文明的进程有时候就像一个临界点。也许我们无意中触碰了某个关键的‘阈值’,导致崩坏的反应烈度急剧升高。”
“就像堆砌沙塔,最后一块沙砾的重量,可能就决定了整个结构的崩塌。”
“博士的比喻有一定道理。”
梅表示赞同,但语气依旧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