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那头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像极了一声轻笑。

“陆基地长大半夜不睡觉，”

夏清澜的声音冷冰冰却带着戏谑，“就为了监控我的情绪？”

陆凛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像在打摩斯密码：

“我更好奇，你把整座城市藏起来，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器传来“咔哒”一声，像是她的指甲敲了敲话筒。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神秘感，“比如教丧尸们跳舞？”

陆凛低笑，目光扫过墙上最新探测到的铁穹市能量图：“那支舞，是不是叫《如何拆了玫瑰终站》？”

“猜错了，”

她似乎换了个姿势，布料窸窣作响，“是《人类的一百种死法》。第一章，饿死。”

陆凛突然坐直身体，他桌上正摊着东区粮仓被洗劫的报告。

“真巧，”

他翻动文件，纸张哗哗响，“我刚收到消息，北郊仓库昨晚丢了十吨压缩饼干。”

“现场还留了几朵冰做的玫瑰。”

通讯器那头传来“嗤”的一声，像是她没憋住笑又赶紧收住：

“栽赃嫁祸的手段真低级。”

“是啊。”

陆凛的声音忽然放轻，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毕竟真正的丧尸皇陛下，现在正忙着给你们家装自来水呢？”

长达十秒的死寂。

“晚安了，陆基地长。”

夏清澜最终切断了通讯，但最后一秒，隐约传来她的低语：

“下次偷窥，记得买票。”

屏幕暗下的瞬间，陆凛的电脑自动弹出一张照片。

铁穹市中心新建的喷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玫瑰终站垃圾回收处】

陆凛盯着那行字，低笑出声。

他放大图片，喷泉边缘的水纹里，隐约倒映着一个红色身影。

可惜脸看不清楚。

“回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