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深知顾这个姓氏是导致了她前生家破人亡、英年早逝的罪魁祸首,这般的血海深仇,她怎能遗忘?!
泠月将她这略显激烈的反应看在眼里,那双清冷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原来如此,是泠月唐突了。只是见大小姐与他如今似乎关系密切,故有此一问,请大小姐不要见怪。”
“我知道将军并无恶意,怎会怪罪?”穆希点点头,想着要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便道,“我们还是继续商讨玲珑阁与训练人手之事吧。”
泠月从善如流,不再多言,端正坐姿,和穆希商议起了正事。
与泠月将后续事宜商议妥当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穆希便起身告辞。
她从玲珑阁不起眼的侧门而出,与等候在外的车夫和小桃汇合。
为了谨慎起见,也为了顺道观察京城各处商铺的经营情况与人流动向,穆希并未让马车直接返回沐府,而是吩咐车夫在几条主要的商业街区间迂回绕行。
小桃乖巧地坐在车内,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与各式各样的铺面。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低低地惊呼一声,连忙扯了扯穆希的衣袖:“哎呀,小姐,小姐!您快看那边!那个、那个戴着幕篱的姑娘,看身形好像……好像是二小姐啊!”
穆希闻言,眸光一凝,顺着小桃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街角,一家简朴、看起来无甚特色的客栈门前,果然站着一位头戴白色幕篱、身着水红色衣裙的少女。
那少女正微微撩起幕篱前的薄纱,左右张望了一番,似乎在确认有无熟人,随后快步走进了那家客栈。
穆希眼力极佳,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又有幕篱遮掩,但她还是一眼就从那少女走路的姿态、身形轮廓,以及刚刚撩开幕篱露出的一只眼睛,认出了那人正是本该被禁足在府中“反省”的沐珍!
坚持,穆希不仅心生疑窦——沐珍为何会偷偷溜出府,且不是去看她母亲,而是大白天的出现在一家客栈门前?她在图谋什么?
穆希眼神微沉,记下了这家客栈的名字和位置,准备到时候交给泠月派人盯着,防着沐珍又作妖。
悄然回到沐府后,穆希因泠月今天提及顾玹的话,心底莫名其妙的有些浮躁,但是她也想起了顾玹多次实实在在的帮助。
尽管那家伙一开始非常讨人厌,但是他也的确援助了她不少次……
穆希心想着,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便开始盘算着,要选一份合适的礼物回赠给顾玹,而且这样也好表现自己对这位盟友的诚意。
不知不觉间,她对顾玹的称呼已经从“煞星”变成了“那家伙”。
隔日,江陵王府书房内。
顾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听着管事一一禀报着近日各方官员送来的“心意”。
那无非是些古玩字画、金银玉器,借着各种或大或小、冠冕堂皇的名头,行巴结贿赂之实,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关照”。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异色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厌烦。
“都登记在册,收入库房吧。”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虽不想要这些东西,但是永昌帝多疑,他这位身负西域血脉、又掌部分兵权的皇子,若表现得太过清廉自持,反倒惹得那老头猜忌。
所以适时地“自污”,收下这些无趣的礼物,是必要的生存之道。
管事刚要领命退下,成锋却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不大却颇为精致的紫檀木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