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放出来,沙哑断续:
“他们没死……那天晚上,他们都睁着眼……那个人,念了名字……”
录音到这里中断。
岑晚关掉音频。
两人谁都没说话。
车子驶入城区边缘,路灯由稀变密。街道开始出现垃圾桶、电线杆、路边摊的残骸。清晨的空气带着湿气,吹进半开的车窗。
岑晚忽然说:“我七岁那年,被带去过一个地方。”
谢停渊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不是家,也不是学校。是个老院子,墙很高。有人给我换了衣服,让我坐下。我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手腕疼,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她顿了顿,“医生说是摔伤。”
谢停渊手紧了下方向盘。
“后来我查过那份病历。”她说,“住院记录是假的。没有主治医师签名,用药清单也不全。但我手腕这道疤,确实是那时候留下的。”
车内很静。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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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讲过去,是在确认一件事——她和那场血祭,有没有关系。
谢停渊开口:“照片上那个人,不是你。”
岑晚转头看他。
“你七岁的时候,不可能穿那种校服。”他说,“那是九十年代初的款式,二十年前那批人,最小也得三十多岁。你对不上年龄。”
她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但他接着说:“可玄阴子认出了你。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你是谁。他不怕你破坏计划,他怕你活着。”
岑晚呼吸一顿。
“他以为你死了。”谢停渊看着前方,“但你没死。所以他慌了。”
她慢慢靠回座椅,闭上眼。
不是解脱,是更重的东西压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后来才卷入这件事的。但现在看,她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局里。
谢停渊察觉她的状态,放缓了车速。
“你现在想躲?”他问。
“不想。”她睁眼,“我想知道真相。”
“那就别停。”
她点头,打开地图,输入一个地址:市中心老街区,梧桐路十七号。那里有家咖啡店,不起眼,角落位置,后门通小巷,适合藏身。
她抬头:“先去那儿。”
谢停渊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晨雾,驶向城市深处。
路上,她再次打开平板,把所有文件打包加密,上传到苏绵绵预留的安全节点。做完这些,她顺手调出地洞里留下的坐标标记。
那是谢停渊用殡仪馆编码刻下的信息。
她对照系统,发现那个编号对应的,并不只是地点,还有一条附加记录——属于某个已注销的档案编号,关联单位是“市精神卫生中心”,备注栏写着:“实验体观察日志-终止”。
她手指停住。
还没来得及细看,平板突然震动。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未知端口,只有一个词: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