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委员,我完全理解您对风险的担忧。这份报告的目的,并非要求立刻推翻现有体系,那是不现实也是危险的。”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我的核心建议是:在保持主体结构稳定的前提下,开辟有限的‘战略特区’,进行管理机制的创新实验。”
她开始阐述报告中最核心的“双轨制”渐进式改革思路:
“例如,在KPI考核上,我们是否可以针对参与‘痛点悬赏’、‘微探索’的核心人员或团队,设计一套并行的、侧重‘探索贡献度’、‘知识输出’和‘能力成长’的辅助评价体系?其评价结果,可以作为晋升、长期激励的重要参考,而不直接影响其短期业务奖金。这既保留了主体KPI的稳定性,又为探索行为提供了生存空间。”
“在资源审批上,我们是否可以设立一个总额可控、审批灵活的‘战略探索基金’?对于一定金额以下(比如五十万元)的探索性项目,由‘前沿探索办公室’牵头的小型委员会快速决议,事后报备,而非事事纳入漫长的年度预算流程?”
“在数据协作上,我们是否可以由集团层面牵头,制定清晰的、分级分类的数据共享协议模板和安全标准,让跨部门数据协作‘有法可依’,降低各部门的法务和合规风险,而不是因噎废食?”
她的建议,不再是激进的颠覆,而是务实的“嫁接”与“渗透”,试图在旧体系的树干上,培育新的枝桠。
“这不是要求集团立刻全面转向,而是希望通过这些局部的、可控的实验,为我们未来可能需要的、更深层次的改革,积累经验,摸索路径,降低整体转型风险。”林姝最后强调,“如果我们连这样小范围的实验都不敢尝试,那么当外部颠覆性力量来临时,我们可能连反应和调整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回答,有理有据,既承认了风险,又提出了可控的实践路径,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部分委员的焦虑。
程默在关键时刻,再次发声。他没有直接支持林姝的具体方案,而是将问题提升到了更高的层面:
“各位,我们现在讨论的,不仅仅是几项具体的管理制度。我们是在讨论,寰宇这艘大船,在面对一片充满未知风暴的新海域时,是选择加固原有的、适用于平静水域的船舱结构,还是愿意尝试为它加装一套能够感知风浪、灵活调整的‘辅助舵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而有力:“林主任的报告,指出的不是‘问题’,而是‘症状’。症状的背后,是我们是否还有勇气,为了到达新的彼岸,而对我们曾经成功的航船,进行必要的改造。这需要智慧,更需要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