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那一审判性的电子音，在空旷死寂的地下祭坛中，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死神的怀表走到了尽头，发出了最后一声脆响。

楚天手中的巨剑距离赵无极的咽喉只有半米不到，剑锋上吞吐的金色业火甚至已经烤焦了老贼的几缕白发。但就是这半米的距离，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红色光幕死死挡住。

“轰隆隆——！！！”

大地开始咆哮，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地壳深处翻身。

剧烈的震颤让坚固的合金地面瞬间崩裂，无数道狰狞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蔓延。碎石滚落，烟尘四起，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坍塌。

“哈哈哈哈！晚了！楚天，你还是太嫩了！”

赵无极站在高台之上，任由脚下的地面崩裂，任由头顶的碎石落下。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疯狂火焰。

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被欲望和野心彻底吞噬的恶魔！

“你以为救走那个小丫头就赢了吗？你以为毁了我的实验室就能阻止我吗？天真！简直太天真了！”

赵无极猛地撕开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唐装，露出了干瘪却画满了诡异符文的胸膛。

那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一样在他的皮肤下蠕动、游走，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某种能量。

“看看吧！这就是我为你，为这个城市准备的最后盛宴！”

他指着脚下不断涌出的红色雾气，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

“这是地脉煞气！是积攒了千年的怨念！本来我是打算用你妹妹那个纯净的容器来过滤这些能量，让我完美登神。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究吃相了！”

楚天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红色能量潮汐逼退了数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红色雾气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负面情绪——暴怒、贪婪、绝望、恐惧。它们就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拼命地想要钻进他的毛孔，污染他的灵魂。

“这老狗……他是想强行吞噬地脉！”

楚天心中一凛，手中的金色巨剑光芒大盛，将逼近身侧的红雾尽数斩碎。

“赵无极！你疯了吗？！地脉能量狂暴无比，没有‘守护者’血脉的中和，你会被撑爆的！你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怪物？哈哈哈哈！”

赵无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只要能掌握绝对的力量，只要能站在众生之巅，变成怪物又如何？！”

“人类这种低等生物，充满了缺陷。生老病死，爱恨离别，多么可悲！我要进化！我要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我要成为永恒！”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虚空中竟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虚影。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一股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仿佛是来自远古的魔神正在苏醒。

“楚天，你这种凡人，永远无法理解我的境界。”

赵无极看着楚天，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不屑，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

“我所追求的，是星辰大海，是维度的跨越！而你们，只配成为我成神路上的燃料！”

“燃料？”

楚天双眼微眯，金色的瞳孔中杀意沸腾。

“你把几千万人命当成燃料？你把这个生养你的城市当成祭坛？赵无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良心？那是弱者的借口！”

赵无极咆哮着打断了楚天，他脸上的肌肉因为能量的灌注而开始扭曲、膨胀，看起来狰狞可怖。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权才是真理！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看看那些蝼蚁，他们每天为了几两碎银忙碌奔波，像虫子一样活着，像草芥一样死去。他们的生命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