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闪不避,绣春刀由极静化为极动,刀尖精准无比地刺入漫天刀影中最核心的那一点!
“破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尖锐到极致的脆响!
“咔嚓!”
韩文清这汇聚全身气势的一刀,竟被这精准至极的一点破了气眼,刀势骤然一滞!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就是现在!
玄武动了!他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与韩文清错身而过!
嗤——
手中绣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而冷冽的弧线,速度快到极致,刀光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
韩文清前冲的身形僵住,金刀“哐当”一声坠地。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身旁已然收刀而立的玄武,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自他脖颈间浮现。
下一刻——
“噗——!”
鲜血如同喷泉,从那道血线中激射而出!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飞起,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未散的狂怒。
无头的尸身重重向前扑倒,激起一片血水,起眼神中留下的最后画面便是三千重甲骑兵一路横推而下,大军如割麦子一般倒下。
玄武面无表情,绣春刀轻轻一振,血珠顺着光滑的刀身滑落,滴入黄土,刀身再次光洁如新。他俯身,抓起韩文清的发髻,将那颗头颅提起。
转身,面向残存的、已目瞪口呆的雍州军士,将头颅高高举起。
“韩文清已伏诛!降者不杀!”
冰冷的声音,如同他手中的绣春刀,瞬间刺穿了后军所有抵抗者的意志,至此,大梁朝廷雍州六万精锐大大军,几近全军覆没。
——————
云香府城,
残阳终于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色的血痕,如同被拙劣画师涂抹上去的干涸颜料,映照着云香府城外那片修罗场。
硝烟尚未散尽,混合着浓重血腥气的味道在晚风中固执地弥漫,刺激着每一个仍在战场上行走的生灵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