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瞬间安静,只余众臣粗重的喘息声。每个人都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惊涛骇浪——这可是大梁皇帝呕心沥血改革多年培养的,精心部署在雍州,用以震慑地方世家门阀豪强的原京营和边军抽调的精锐……竟然被全歼,就这么败给了一帮乱民?此中难道没有蹊跷?
老皇帝强压滔天怒火,盯着传令兵,一字一顿地问道:“战况细节究竟如何?为何会惨败至此?”
整个紫宸殿内,弥漫着山雨欲来、大厦将倾的压抑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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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强忍着悲痛,急促地继续禀报:“启禀陛下。我雍州军猛攻云香府城已逾月,城中叛军伤亡惨重,城防多处破损,眼看破城在即!”
“谁知……谁知就在前夜,那贼首李炎竟一改往日龟缩守势,趁着我军久战疲惫、戒备稍懈之际,于黎明前最黑暗之时,倾巢而出,在城外迅速集结,摆开了与我军决一死战的阵势!此等反常之举,实乃我军预料未及!”
“然而,我雍州军乃大梁精锐,主帅韩文清将军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我军虽惊不乱,迅速整军列阵,迎击叛军。依韩将军与众将判断,即便只出动我前军精锐,也足以击溃这些乌合之众!”
“战事初起,果如所料。叛军前军在我方强弓硬弩、长枪大戟的打击下,节节败退,阵型渐乱,败象已露,眼看就要崩溃。可就在此时……就在此时……”传令兵的声音陡然变得充满了恐惧,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此时怎么了?快说!”龙椅上,大梁皇帝萧景琰面沉如水,声音冰冷地催促道,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传令兵伏地颤声道:“就在此时,那妖人李炎,不知施展了何等邪恶妖法!只见他手持符水,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那些原本怯懦畏战的黄巾贼众,双眼竟泛起骇人的血红光芒!”
“他们一个个仿佛被恶鬼附身,变得力大无穷,癫狂无比,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浑然不惧刀剑,甚至断手断脚仍咆哮前冲!我军前军将士何曾见过这等景象?阵型瞬间被这群疯狂野兽冲垮,死伤……死伤极其惨重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才继续以更沉痛的语气说道:“前军溃败,韩将军即刻亲率中军主力迎上,与贼军主力展开殊死搏杀。我雍州军中军将士皆乃百战悍卒,虽前军受挫,士气未堕,反而激起了血性!一番血战,我军逐渐稳住阵脚,甚至一度压制叛军中军,眼看就要将其击溃!”
“可万万没想到!本应与我军内外夹击叛军的云香府府尹赵谨,竟率两万云香府新军临阵倒戈!他们迅速换上黄巾旗帜,如同毒蛇般自我军后方猛然突袭!我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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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陷入如此绝境,韩将军仍率我等拼死力战!将士们皆怀必死之心,相信以我雍州军之骁勇,即便两面受敌,亦能杀出一条血路,甚至反败为胜!然而……然而……”传令兵的声音再次哽咽,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然而那黄巾军,竟还暗藏了一支伏兵!而且……全都是骑兵!是重甲骑兵啊,陛下!”他几乎是嘶吼出来。
“多少?”兵部尚书陈望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下三千之众!”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