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的轮椅如鬼魅般出现在车旁,他单手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折,“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另一只手已夺过钢刀,反手一挥,血光迸溅。
温热的血溅上车帘,苏清栀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墨临渊已经回到车前,玄色衣袍上染了血,脸上也溅了几滴。他抬手随意抹去,转头看向她:“吓到了?”
“没有。”她跳下马车,快步走到他身边,掏出手帕擦他脸上的血渍,“就是觉得…王爷杀人的样子,挺费衣裳的。这件云锦外袍少说值三百两,沾了血就洗不掉了。”
墨临渊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那下次本王注意,尽量不溅到身上。”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死了六个,活捉了八个,都是死士,一被擒就咬破了藏在牙里的毒囊。墨影只来得及卸掉一个人的下巴,才保住这个活口。
“王爷,”墨影从那首领身上搜出一块令牌,“是东宫的人。”
令牌背面刻着小小的“癸”字——东宫暗卫癸字队的标记。
墨临渊把玩着令牌,眸光渐冷:“太子这是等不及了。”
“不一定。”苏清栀蹲下身检查尸体,忽然在某具尸体的耳后发现一个极小的刺青——北狄狼图腾,“看这个。东宫令牌可能是栽赃,但这个刺青…北狄死士的标志,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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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临渊凑近细看,眉头紧皱:“太子和北狄勾结?”
“或者…”苏清栀站起身,看向那个唯一的活口,“有人想让我们以为,太子和北狄勾结。”
她走到被卸了下巴的死士面前,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些药粉撒在他鼻端。那人很快眼神涣散,进入半昏迷状态。
“这是真言散,能让他说真话,但只能维持一盏茶时间。”苏清栀示意墨影,“问吧。”
墨影捏开那人的嘴,塞进一块木片防止他咬舌,然后接上下巴:“谁派你们来的?”
“哈…哈赤国师…”那人机械地回答,“他说…杀了宸王…赏金万两…”
“太子呢?和你们有没有联系?”
“太子…不知道…国师说…令牌是偷来的…”
墨临渊和苏清栀对视一眼——果然是个局。
雨终于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冲刷着血迹。众人匆忙躲进驿站,墨影带人清理现场。
驿站二楼客房里,苏清栀正在给墨临渊处理手臂上的一道划伤。伤口不深,但淬了毒,边缘已经发黑。
“别动。”她按住他想抽回的手,仔细清创上药,“这毒叫‘腐骨霜’,见血封喉。幸好王爷躲得快,只划破了皮。要是再深半分…”
“再深半分如何?”他饶有兴味地问。
“再深半分,”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就得收急救费、解毒费、精神损失费,合计五千两。现在只要三千两,王爷赚了。”
墨临渊笑了,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财迷。”
“这叫精打细算。”她包扎好伤口,又递过一颗药丸,“吞了,解毒的。成本八百两,算你友情价一千两。”
他乖乖吞下药丸,忽然问:“刚才怕不怕?”
“怕啊。”她收拾药箱,头也不抬,“怕你死了没人付诊金。”
“只有这个?”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怕你死了,我就得重新找个债主。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