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栀的心猛地一揪:“什么大礼?!”
“一份他绝对无法拒绝的礼物。”李嬷嬷的笑容越发诡异,“王妃可知,为何教主非要等宫宴这天才动手?因为今夜子时,是二十年一遇的‘极阴之时’。此时炼制蛊王丹,效果最佳。而炼丹需要两样东西——九十九个纯阴女子的心脏,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栀身上:“一个自愿献祭的纯血圣女。”
自愿献祭?
苏清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李嬷嬷突然抬手,对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不要!”苏清栀冲上前,但已经晚了。
李嬷嬷的身体软软倒下,七窍流血,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笑容。而在她倒下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光影从她眉心射出,直扑苏清栀面门!
小主,
苏清栀本能地侧头躲闪,那光影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她回头看去,只见那光影落在殿中央的地面上,竟是一滩蠕动的鲜血。鲜血迅速扩散、拉长,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法阵图案。
法阵成型的瞬间,整个慈宁宫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阴森的东西——墙壁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烛火全部变成幽幽的绿色。太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太后!”苏清栀顾不上那法阵,扑到榻前,银针刺入太后几个穴位。太后稍微平静了些,但眼神依然空洞。
“没用的。”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分不清从哪里传来,“血祭阵已成,阵中所有人都将成为祭品。王妃,您是自己走进阵眼,还是老身‘请’您进去?”
夏嬷嬷的声音!
苏清栀猛地转身,看见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确实是夏嬷嬷,但此刻的她与平时判若两人——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脸上那种温顺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狰狞。
“夏嬷嬷,果然是你。”苏清栀站起身,挡在太后榻前,“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圣教的哪位长老?”
“老身不过是个仆人罢了。”夏嬷嬷一步步走进殿内,每一步都踏在法阵的血线上,那些血线仿佛活物般蠕动起来,“教主仁慈,赐老身长生之法。作为回报,老身自然要为教主效劳。”
“长生?”苏清栀冷笑,“把自己炼成半人半蛊的怪物,那也叫长生?”
夏嬷嬷脸色一沉:“放肆!教主的神通,岂是你能妄议的!”她突然抬手,袖中射出三道黑光,直取苏清栀上中下三路!
苏清栀早有防备,药粉洒出,同时银针疾射。黑光是三只毒蛊,撞上药粉后纷纷坠落,但银针射到夏嬷嬷身前半尺,就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叮当落地。
“护身蛊?”苏清栀瞳孔一缩。
“王妃还是省省力气吧。”夏嬷嬷继续逼近,“您经脉受损,现在连普通人都打不过,如何与老身斗?乖乖走进阵眼,还能少受些苦。否则……”
她手指一弹,一点绿光飞向太后。
苏清栀想拦,但那绿光太快,没入太后眉心。太后浑身剧颤,皮肤下开始鼓起一个个蠕动的包块,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下游走!
“你对太后做了什么?!”苏清栀目眦欲裂。
“不过是种了点小玩意儿。”夏嬷嬷笑得残忍,“若王妃不听话,这些‘小玩意儿’就会啃食太后的五脏六腑,从内到外,一点一点……您猜太后能撑多久?半柱香?还是一炷香?”
苏清栀看着太后痛苦扭曲的脸,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血滴在地上的瞬间,法阵突然光芒大盛!那些血线像嗅到腥味的蛇,疯狂涌向苏清栀脚边,缠绕上她的脚踝。
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顺着脚踝往上爬,所过之处,血液都像是要冻结。苏清栀咬牙想挣脱,但那血线越缠越紧,几乎要勒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