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潦草,用的是炭笔。
“哑仆?”苏清栀皱眉。那个哑仆她在厨房见过几次,五十来岁的老头,不会说话,干活倒是勤快。平时存在感很低,几乎没人注意他。
“他看见我们搜房,神色不对,想跑,被我们按住了。”墨十七说,“人已经关起来了,王妃要审吗?”
苏清栀看着那张纸条,沉思片刻:“子时,井……井边现在什么情况?”
“按照您的吩咐,井口封着,留了两个人看守。”墨十七回答,“井里的蛊虫应该已经处理干净了,化蛊散起了作用,阿依娜姑娘检查过,水质恢复了。”
“子时……”苏清栀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是酉时,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王爷,”她看向墨临渊,“今晚子时,井边可能有‘客人’。”
墨临渊点头:“本王亲自去等。”
“我也去。”苏清栀说。
“不行。”墨临渊断然拒绝,“太危险。”
“我必须去。”苏清栀坚持,“如果真是教主的人,我需要看到他们的手段。而且……”
她顿了顿:“我怀疑这是个陷阱。哑仆被发现得太容易了,像是故意让我们找到纸条的。”
李玄策也赞同:“清栀姐姐说得对。如果哑仆真是眼线,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床铺下?还一搜就搜到了?”
“所以,纸条可能是饵。”墨临渊眼神冷了下来,“他们想引我们子时去井边。”
“那就将计就计。”苏清栀笑了,“不过,得加点‘料’。”
她招招手,让众人凑近,低声说出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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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
庄子里的灯火大多熄灭了,只有几处关键位置还亮着。井边一片漆黑,两个看守靠在井台边打盹——当然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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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栀和墨临渊藏在离井二十丈外的柴房顶上,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看清井边的一切。阿依娜和李玄策分别带人埋伏在另外两个方向,形成三角包围。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子时正,井边依然安静。
就在苏清栀以为不会有人来时,井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封井的石板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只手从井里伸出来,然后是第二只。一个浑身湿透的黑影从井里爬出,动作轻盈利落。月光下,能看出这是个身材中等的男人,脸上蒙着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