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并非恶趣味,而是这种逐渐往里面切石的方法就是最稳妥、最常规的切石办法,这样切石显得更加自然。
倘若一刀直接切出白棉或翡翠,还是很容易被人怀疑的。
他在心中冷笑,砂轮片却没有停下来,很快又切掉了毛料另一头的四分之一,结果依然如此。
接连切了三刀,孙师傅嘲讽了三次,林东都不曾抬头。
直到第四刀切下,孙师傅才像被扯住脖子的鸭子,停止了嘎嘎乱叫。
“赌涨了,赌涨了。”钱明堂如释重负,高声喊道。
孙师傅的眼睛一直盯着解石机,他比钱明堂更早发现赌涨的事实。
他的整个人如同被一大桶冰水浇透,瞬间凉了下来。
“完蛋了,完蛋了。”孙师傅的心中立时响起这个声音。
林东同样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沿着切面将这块糯种飘花料子掏了出来。
“钱总咱们运气不差,赌涨了。”
林东将料子递给钱明堂,同时转头问孙师傅,“孙师傅,劳烦您估个价,这块糯种飘花翡翠大概可以卖多少钱?”
孙师傅闻言,老脸立时涨红,但喉咙里就像咔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难以吐出半点声音。
“这块糯种飘花翡翠如果好好雕琢,最起码可以卖到400多万。”钱明堂适时插口道。
“400万?”林东也是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判断百来万的翡翠竟然能卖到400多万,如此说来暗标区的那几块翡翠价值也会更高。
事实正是如此,这个400万还是很客观的,如果放在大庭广众下竞拍可能会更高,但钱明堂肯定不会这么做,所以按正常的市场价给了这个说法。
孙师傅从事玉石行当已经几十年了,很清楚钱明堂报的价半点不假,但让他拿出400万赌注,他感到心痛又肉痛,有些难以承受。
但他还是少算了一笔账,购买毛料的50万,也需要他掏出来。
“林东,这……”钱明堂本想为孙师傅求个情,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林东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没有妇人之仁的打算,更没有圣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