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魔宗余党常用的东西。”苏蘅伸手点燃袖中灵火种子,指尖跃动着豆大的火苗,“张大人若不信,不妨看这香烧后的模样。”
她将香灰撒在火上,青烟腾起的刹那,空中竟浮现出赤焰状的光影——那是赤焰山魔宗的图腾,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这是……”张全后退半步,腰间象牙牌撞在桌角发出脆响。
白露使突然疯了似的往前扑:“是苏蘅塞的!她想害我!”话未说完,脚踝被藤蔓缠住,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苏蘅的藤蔓顺着她的裙角往上爬,在她发间又搜出半支同样沾着香灰的银簪:“这簪子是林氏给的吧?她让你用魂噬香传谣言,又让你往张大人行囊里塞香,好坐实我勾结魔宗的罪名。”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骂声。三阿婆颤巍巍地戳着白露使的脊梁:“我就说井边那话不是我能想出来的!原是你这狼心的!”
张全盯着空中尚未消散的赤焰光影,又看了看苏蘅指尖还在跳动的灵火——那火苗分明是从她掌心直接腾起的,不带半点火折子的烟火气。
他喉头动了动,刚要开口,苏蘅已先一步收了火:“张大人,这香是从赤焰山来的,而林氏抄的御苑名录,最后一页画着赤焰山的地形图。”
“你怎么知道?”张全脱口而出。苏蘅指了指窗外——院角的老槐树正抖落一片叶子,飘到她脚边。
那是她方才让藤蔓缠住老槐树,读取了它记忆里的画面:三日前深夜,林氏打着火把在树下埋名录,最后一页的红笔批注确实写着“赤焰山密道”。
张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见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他喉结滚动,突然想起御苑那株枯了三年的梅树——传闻只有能与草木沟通的人才能救它。 “苏姑娘。”他郑重地抱了抱拳,眼底闪过一丝灼热的光,“御苑有株梅树,枯了三年,连木尊都瞧不出病因。不知……能否请你随我去看看?”
张全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潭,惊得堂屋里的茶盏都晃了晃。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御苑的象牙牌,目光灼灼地锁住苏蘅,喉结因激动而上下滚动:“姑娘可知,御苑那株枯梅原是先皇亲手栽的,三年前突然落尽最后一片花瓣,连木尊都说是‘天命’。可方才你引老槐显影,让我想起古籍里说——能令草木‘开口’者,方是破此局的真命人。”
苏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她能听见后窗那株野菊在簌簌发抖——是在替她数心跳。
进京面圣,这是她用灵植能力在青竹村站稳脚跟后,第一次触到更广阔的天地。
可眼角余光扫过缩在墙角的苏婉,那姑娘正攥着粗布裙角,指节发白得像晒干的芦苇秆,眼底浮着层水光,她突然想起昨夜苏婉捧着热粥坐在灶前说的话:“阿姐,我从前总觉得你是灾星,现在才知...你是青竹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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