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石缝里的野藤,灵识顺着藤蔓蔓延开去——这是她今早特意从后山引来的野蔷薇,此刻正顺着白梅的枝桠爬成一张细密的网,只等猎物触网便收紧。
“簌簌——”脚步声比她预想的还早。
苏蘅屏住呼吸,透过石缝望去:月白宫裙的身影提着盏琉璃灯,灯芯被压得极低,只照出半张苍白的脸——正是墨香。
她左袖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硬物,右手却攥着个青瓷小瓶,瓶口塞着的棉絮已被洇湿,渗出一缕腥甜。
“啪。”墨香在白梅根部蹲下,指尖抠开新翻的土,青瓷瓶的瓶口对准了裸露的根系。
苏蘅的灵识触到那液体的瞬间,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和紫玉兰根系里的黑液,是同一种气味!
“起!”她低喝一声,石缝里的野蔷薇突然暴长。藤蔓如活物般窜出,绕住墨香的手腕、脚踝,将她整个人吊离地面。
墨香手中的青瓷瓶“当啷”落地,液体溅在梅树上,立刻腾起一阵青烟。
“你...你是灵植师!”墨香的脸瞬间扭曲,先前的温婉荡然无存。
她另一只手猛地甩向袖口,数道银光破空而来——竟是淬了毒的细针!
苏蘅旋身避开,野蔷薇的藤蔓却被毒针灼得滋滋作响。
墨香趁机挣断一截藤蔓,脚尖点着梅枝跃上屋檐,月光照亮她腰间晃动的银铃,“苏姑娘,你不该查得太近——”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融入夜色。
苏蘅望着空荡的屋檐,又低头看被毒蚀出焦痕的藤蔓,指尖轻轻按在跳动的太阳穴上。
归墟之钥在锦囊里发烫,像在提醒她:赤焰夫人的棋子,才刚刚露出第一枚尖牙。苏蘅仰头望着墨香消失的屋檐,指节因攥紧藤蔓而泛白。
夜风卷着梅枝的碎影扫过她眉梢,方才被毒针灼出焦痕的藤蔓正从她掌心缓缓收缩,残叶上还凝着黑褐色的汁液,散发出腐肉般的腥气——和紫玉兰根瘤里的毒素,连气味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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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灵根蛊。”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白梅被毒液溅到的树皮。
焦黑的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梅树的细语顺着灵识钻进她脑海:“痛...根在烧...”她喉头一紧,将掌心按在树干上,催发新绿的嫩芽沿着焦痕生长,暂时遏制住毒素扩散。 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若不能彻底拔除蛊源,待明早朝阳升起,整株梅树仍会枯成焦炭。
“苏姑娘?”身后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得她迅速转身。
掌灯的小宫女端着药盏站在月洞门边,烛火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李掌事说您今日受了惊,让我送盏安神汤来。”苏蘅望着那青瓷盏里浮动的枸杞,忽然想起墨香袖中掉落的陶瓶——同样的器型,同样的釉色。
她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伸手接过药盏时指尖微顿:“有劳了,放案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