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超前了。”她低声说。
“所以失败了。”周老师苦笑,“或者说,没完全成功。1958年那次测试,本来是要验证‘经络驭舰’的最终阶段——也就是人艇合一。但你爷爷的日志只写到一半,就……”
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窗外传来集合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沉默。周老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先去上课吧!今天下午的实操课,李师傅要教你们拆装柴油机的喷油嘴,那可是精细活,不能迟到。”
林凛也起身,把木匣小心地抱在怀里。匣子不重,但她觉得有千斤。
走到门口时,周老师又叫住她。
“林凛。”
“嗯?”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周老师看着她,眼神复杂,“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爷爷,我父亲,那十七个英魂,还有我们这些活着的人……都在你身后。”
林凛用力点头,抱着木匣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怀里的木匣隐隐发烫,像是里面沉睡的银针已经感应到了什么。
月圆之夜,石狮左眼。
明天,就是中秋了。
下午的实操课,林凛有些心不在焉。
李师傅在讲解喷油嘴的工作原理,她却总忍不住看窗外。基地操场上,几个战士在挂灯笼,红彤彤的纸灯笼一串串挂在绳子上,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往年这个时候,家里该准备月饼、柚子、芋头了。奶奶会做红糖馅的月饼,妈妈会蒸芋头糕,爸爸会从省城带回五仁月饼和广式腊肠。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吃饼,听爷爷讲古。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