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林丕伟猛地抬头,看见站在街角的爸爸和林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乱地收起信封,对李工说了句改天再谈,就匆匆往外走。
二叔!林凛挣脱爸爸的手,跑上前去,你们在干什么呀?
二叔林丕伟一把抱起林凛,强装镇定地笑道:依凛啊,二叔...二叔在给家里买水管呢!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二婶郑珍珠快步走过来,一把拉过林凛:这孩子,怎么乱跑!她瞪了爸爸一眼,二伯,你带着孩子乱跑什么?
爸爸林丕和沉着脸:我...我是来买水管零件的。他的目光在二叔和那个李工之间来回扫视,幺弟,你们刚才...
没什么没什么!二叔连忙打断,就是...就是随便聊聊!他放下林凛,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口袋,我买了包烟,走,回家抽去!
回家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闷。二叔二婶骑着自行车在前面,爸爸林丕和推着车跟在后面,林凛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跟在爸爸身边。
依爸,林凛小声问道,二叔为什么要给那个人钱啊?
爸爸林丕和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依凛,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忧虑。
林凛抬头看了看爸爸紧锁的眉头,又看了看前面二叔二婶的背影。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回到村里,爷爷林敬波和奶奶郑美娇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二叔二婶回来,奶奶笑眯眯地迎上去:珍珠丫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二婶郑珍珠强挤出一个笑容:依妈,我哥临时有事,没来成。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奶奶的眼睛。
爷爷林敬波放下手中的菜,若有所思地看了二叔一眼:伟仔,你刚才去镇上干什么了?
二叔林丕伟的脸色变了变: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转转。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对了,二哥,我刚才在镇上看到一种新型水管,特别耐用,我记下了型号,回头给你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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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林丕和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林凛注意到,爸爸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自行车把手,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午饭桌上,气氛更加沉闷。二叔二婶不停地给郑局长打电话,说什么工程进度材料验收之类的话。林凛小口扒着饭,耳朵却竖得老高。
珍珠啊,奶奶突然开口,你哥最近是不是升官了?怎么老听你提起他?
二婶郑珍珠的筷子一顿:啊?没...没有啊,就是...就是工作忙嘛。她的脸微微发红,眼神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