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上挂着“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红色标语,高音喇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歌曲。
肖战身姿笔挺地站在接站的人群中,目光紧紧锁定着铁轨延伸的方向。
他身旁是白色确良衣服,黑色裤子,绑着丸子头,却难掩紧张与期待的林悠然。
林悠然突然问肖战道:“你说要是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等下我妈回去,我就让我妈学游泳。”
然后又补充道:“我让爸一起去学。”
林悠然瞬间笑了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呜.....呜....呜......”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巨响,一列墨绿色的蒸汽火车喷吐着浓重的白烟,缓缓驶入了车站。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稳稳停住。
车门陆续打开,人流如潮水般涌出。肖战踮起脚尖,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儿!阿姨在那儿!”林悠然眼尖,指着其中一个车厢门口。
因为之前肖战给她看过他家的全家福,林悠然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肖战的母亲、
只见一位年近五十、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干练的女同志,正有些费力地拎着一个大旅行包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走下车厢。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确良衬衫,外面套着藏蓝色的开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正是肖战的母亲,帝都市人民医院的医生——陈婧。
“妈!”肖战一个箭步冲上去,接过母亲手里所有的行李。
触手沉重,知道母亲不远千里给他和小悠带了不少东西。
“战战!悠然!”陈婧看到儿子和准儿媳,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旅途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她先仔细端详了几子,“黑了,瘦了,但更精神了!”然后目光便温和地落在林悠然身上。
“阿姨,一路上辛苦了吧?”林悠然连忙上前,想帮陈婧拿点东西。
“不辛苦,不辛苦。看到你们就好。”陈婧笑着,很自然地拉起林悠然的手,一边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边细细打量,
“好孩子,比照片上还精神,这身衣服穿着,真好看。”陈婧说道。
“阿姨,您一路辛苦了。小肖同志跟我说起您,今天一见,您比我想象中还要精神、有气质。”
“阿姨,您看着真干练,一看就是医生,特别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