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插其中的,是诗文的背诵、品评,茶道香道的仪轨研习,甚至插花、点茶这些看似风雅、实则极其磨练心性的技艺。
每一分优雅从容的气度背后,都是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苦修。
若非有灵泉水和改造后强韧的身体支撑,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学习。
馨妤却甘之如饴。
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完美的养分。
她知道,这些看似风花雪月的才艺,是未来在那座紫禁城里安身立命、乃至博取青睐的资本。
优雅的气质,得体的谈吐,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武器和护盾。
在苦修才艺的同时,馨妤另一项更重要的“功课”也在同步进行——打磨她精心设计的“人设”。
她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府中那个最得父亲欢心的柳姨娘。
柳姨娘生得不算顶美,却自有一股风流袅娜的韵味。
她在父亲面前,说话总是轻轻柔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和仰慕;眼神流转间,欲语还休,三分娇怯七分情意;偶尔会微微侧首,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或者用帕子掩唇轻笑,姿态柔弱惹人怜惜。
馨妤将观察到的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夜深人静时,她摒退丫鬟,独自一人对着一盆清水,或者一面打磨光亮的铜镜。
水面倒映出她稚嫩却已初显绝色的面容。
她尝试着微微蹙起眉心,让那双清澈的杏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如同晨雾笼罩的湖面,带着迷茫和无辜。嘴角微微向下撇,形成一个极细微的、带着委屈的弧度。
再配上轻轻咬着下唇的动作——力道要轻,不能留下齿痕,只显出一点脆弱和隐忍。
眼神是关键。
她反复练习,如何让眼神看起来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小鹿,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女的娇憨纯真。
眼波流转间,不能带媚,那太露骨,而是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天真懵懂,却又隐隐勾人探寻。
对着镜子,她练习说话的语气。
声音要细,要软,像春日里最嫩的柳条拂过水面。
语速要缓,带着点犹豫和不确定,偶尔,身体会配合着话语,恰到好处地轻轻一颤,如同风中娇花。
姿态更是精心设计。
见人时微微低头,露出一段优美的颈项曲线,显得恭顺又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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