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明熙便带着鲤儿,再次来到了洞庭湖。
她没有隐匿气息,直接带着鲤儿出现在了簌离居住的水府之外。
感受到陌生而强大的气息靠近,簌离很快便现身了。
此时的簌离,容颜依旧美丽,眼神却带着几分癫狂和偏执。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明熙牵着的鲤儿,尤其是他额头那若隐若现、已然重新生长出来的晶莹龙角,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鲤儿!”她厉声喝道,声音尖利,“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的角又长了出来?!不行,你是鲤鱼!是鲤鱼!快,快把角剜掉,快!”她说着,竟真的伸出手,指尖凝聚起灵力,状若疯魔地就要朝鲤儿的额头抓去!
鲤儿被她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明熙身后躲去。
明熙眼神一冷,上前一步,衣袖轻轻一拂,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簌离震开了几步,阻断了她的动作。
“放肆!”明熙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仙的威压,让癫狂的簌离都为之一定。
她冷冷地看着这个可悲又可恨的母亲,清晰地说道:“鲤儿身上的伤,是我治好的,从今往后,他便由我带走抚养,今日过来,不过是与你做个了断。”
她目光如炬,直刺簌离内心深处:“簌离,把你对太微的怨愤,发泄在一个无知稚子身上,你不觉得羞愧吗?造成你今天这一切的,究竟是谁?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是你自己懦弱不敢反抗强权,却将所有的恨意报复在唯一与你血脉相连的孩子身上!你才是造成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这番话,如同利剑,狠狠撕开了簌离自欺欺人的伪装。
她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在明熙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强大的威压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躲在明熙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眼中带着恐惧却不再向往日那般逆来顺受的鲤儿,心中某根紧绷的弦,似乎“啪”地一声断了,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狼狈。
明熙不再看她,牵起鲤儿的手,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离开洞庭湖,鲤儿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虽然做出了告别,但亲生母亲那般疯魔丑恶的姿态,终究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情绪明显低落。
明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带着鲤儿,身形一转,来到了熙熙攘攘的人间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