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似乎是在评估江燃的身体状况,片刻之后,叹息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床边,扶着江燃下了床。
在江皓的搀扶下,两人蹒跚着来到了沈冰辰的病房。
洁白的病床上,沈冰辰一动不动地昏睡着。郑森半躺在沙发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醒了小憩之中的郑森,他看到江燃在江皓的搀扶下走进病床,马上站了起来。
“诶,小燃,你怎么又跑出来了?”郑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你也是的,皓子,小燃任性,你就由着他任性啊。”一边说,一边把沈冰辰的被子往里掖了掖,给江燃坐下来留出足够的空间。
“他,沈总,怎么样了?”江燃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冰辰那张瘀痕斑驳的脸问道。
“一直没醒。”郑森无奈地说,“医生过来看过了,只说是正常的情况,毕竟失了那么多的血。”
这时,江皓突然插了一句:“郑森,没通知冰辰的家里吗?”
郑森苦笑了一下,“皓子,沈老大啥情况,你心里没数儿吗?别说,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就算他真的遇到涉及生命危险的事儿了,他也不可能让我们通知他家里人。如果我自作主张通知他家里人了,他醒了第一个弄死我。”
江皓微微低下了头,沉思片刻后,对郑森说道:“他那个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以前没听他说过有这个毛病啊。”
郑森看了看江皓,随后,目光转向沈冰辰的脸,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你什么时候从他嘴里听到过‘不舒服’、‘难受’这样的词儿了?”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道:“有件事儿,你应该还能记得——上学那会儿,我挺不着调的,有一次被校外的不良少年盯上了,七八个打我一个。当时,刚军训完的沈老大正好撞见了,二话不说一打七,把那个带头儿的打得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事后,我以为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没事儿。结果,隔了一天就听说他在校医那儿缝了十二针!”
郑森的眼里隐隐浮上一丝晶莹,“皓子,你要知道,他那时才十六!一个应当在父母膝前撒娇讨要好处的年纪,硬是自己扛了一刀,还重伤了领头儿的。我想着,大概短时间内没机会向他表示感谢了,谁知道,转眼就在食堂碰上了。我问他怎么不回家好好休息,他却跟我说,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