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被送上餐桌的是一份鸭肝酱葱油饼。
沈冰辰看着一道道被摆上餐桌的食物,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看着江燃调侃道:“招牌菜都被你给搬上来了,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江燃笑着把葱油饼切开,并将抹匀鸭肝酱的那份推到沈冰辰的面前,“晚上不是要请中间人吃饭吗,如果这家的菜品还不错的话,就安排在这里好吗?”
沈冰辰赞许地看了江燃一眼,把那块抹了鸭肝酱的葱油饼送入口中。
不等沈冰辰有所反应,就听到江燃揶揄道:“再说了,某人在飞机上睡得连餐食都没吃上的事,我可还记得的。”
沈冰辰动作微顿,抬眼对上江燃满是笑意的眸子,这句带笑的调侃竟比掌心的葱油饼更熨帖心头。借着喝茶的动作,快速敛去眼底的波动。
“菜的味道不错,环境也可以,晚上就订在这里吧。”沈冰辰没有回应江燃的揶揄,接着他又对江燃说道:“这里就咱俩,没外人,就别对我特殊照顾了,你也吃啊。”眼里早已恢复往日的清明。
周总介绍的中间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精瘦的男人。
江燃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朴素的夹克衫,笔挺的西裤,金丝边的眼镜后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甲字脸上挂着弧度精确的微笑,一开口是带着笑意的男中音,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课堂提问,可那镜片背后的目光,却让江燃感觉自己和沈冰辰都成了被放在天平上掂量的货物。
沈冰辰与这位中间人倒是相谈甚欢。他一改上午的倦怠,整个人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箭一样,背脊挺得笔直,连带着肩线都显得异常锋利。 那双不久前还盛满疲惫的眸子,此刻也是锐光凝聚,紧锁着对话者的神情变化。
而中间人那温和的语气背后,却是精密逻辑和严谨框架的终极显形。
沈冰辰应对的滴水不漏,并在对方话语将尽未尽的微妙间隙,精准切入自己的观点。 言辞既不咄咄逼人,也不失半分主动,牢牢地把控着谈话的走向和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