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辰看着江燃耳根泛起的红晕,心里暗自懊恼。他向外撤开一些距离,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退了出来,背对着江燃坐了起来。
“不用了。”沈冰辰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语气已经恢复了这段日子的疏离。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沈冰辰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昨晚,你的衣服沾了酒气......”江燃跟着坐了起来,低声解释道。
沈冰辰没有回头,只是极低声地“嗯”了一声,随后便起身走向浴室。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江燃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浴室里的沈冰辰站在花洒下,紧闭着双眼,眉锋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面上一片冰冷。
宿醉的不适感缠绕着沈冰辰,但是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后悔自己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更后悔在醉意朦胧的时候,没有坚决地让江燃离开,反而任由那不该存在的亲近发生。
而作为一个性向明确的男人,“睡了一个男人”的冲击彻底地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悔恨、自责和无法排解的自我厌弃感,像藤蔓一样紧紧的缠绕住沈冰辰的心脏,越收越紧。
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眼中已重新凝聚起惯有的冷静。
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把开关打向冷水,刺骨的冰凉让他浑身一颤,混乱的头脑瞬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