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底里已经乱成一团,但表面仍然平静的像一潭古井。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也成了他性格中的一部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沉溺于情绪于事无补。
他伸手够过手机,屏幕上“松哥”的名字跃入眼帘。
“松哥。”沈冰辰的声音里带着嘶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刚被吵醒的沙哑与慵懒。
“还睡着?”
“嗯,刚睡醒。”沈冰辰语气与平时的沉稳分毫不差。
“要不要我上去给你弄点吃的?”松哥关心道,“有没有按时吃药?”
沈冰辰鼻尖一酸,抬眼望向天花板,用力眨了眨,“不用了,我一会吃了药,再吃饭。”
“行,你别忘了就行。对了,小江今天过去不?”松哥又问。
“他——”沈冰辰顿了顿,“在呢。松哥,不聊了,我去喝口水。”
挂断电话之后,沈冰辰掀开被子,光着脚径直走向浴室,身体的些微不适让他走动动作有瞬间的凝滞,但随即恢复了流畅。
关上的浴室门,拧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沈冰辰的脸庞,镜子里映出的那身狼狈,陈列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沈冰辰的眼底渐渐浮起一抹愤恨,猛地对着镜子挥出一拳。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穿透浴室刺入江燃耳膜。把正在懊恼和混乱中的江燃惊醒。
他一个箭步冲进浴室,正好撞见满手是血的沈冰辰双手握拳撑在洗漱台前。
听到开门的声音,沈冰辰头也没抬,沉声喝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