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昕岳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江燃眉头轻蹙,“岳哥——”语气里带着质询和送客的意味。
“我耽误你俩说事儿了哈,成!我这就出去。”楚昕岳满不在乎地说,“对了,你那边儿有信儿了,告诉我一声儿。我好跟甲方和监理把人数报上去。”转头咧着嘴对郑森说道:“郑哥,忙着啊。”接着,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江燃起身泡了杯茶,放在郑森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郑森指腹摩挲着杯沿,眯着眼睛,“小燃,生分了。”
“郑哥,这话,从何说起啊?”江燃随口问道。
郑森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指着一地的纸张,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江燃微微低了一下头,随即抬眼看向郑森,眼底唯余清可见底的清明,“是我失态了。”说着起身去收拾一地的凌乱。
郑森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那杯茶,直到江燃把所有纸张归整好,才缓缓开口,“小燃,愤怒能解决问题吗?”指尖的茶杯旋转着,视线锁定剩余不多的茶汤。
“一个企业,永远不缺的,是做事的人。”郑森抬眼看向江燃,“但能把事做对的人——不多。”有别于他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此刻的郑森一脸认真,甚至,还有点严肃。
“高层、你的老板看什么?”郑森抛出问题的同时,端起杯子将剩余的茶汤一饮而尽,“能力其次,忠诚第一。”
他慢条斯理地将茶杯放回桌面,“但,最顶层的逻辑是‘可控’。”郑森朝着那一堆摆放整齐的纸张,“一个能力卓绝,却随时能被引爆的下属,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能伤敌,也能噬主。”
视线回到江燃的脸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所以,”他顿了顿,江燃的瞳孔里映出郑森的脸,“能力决定上限,可控性决定下限。你的能力必须是他权力的延伸,而非——挑战。”
江燃清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郑森的身上,迅速捕捉着郑森言语中的关键信息。
他知道,郑森这是在提醒自己——身为一把刀,就一定要有做刀的觉悟,必须清醒地知道握着刀柄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