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他看向那两个受伤的汉子和那妇人,“也别闲着。他念,你们刻。用你们的刀,用你们的匕首,就用你们害人的家伙什儿,给我好好刻!”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荒谬。让他们这些杀人越货的强盗,去刻佛经?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林默眼神一冷,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如同实质般压在四人身上,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还是说,你们想试试那碗加了料的肉丝面,或者尝尝自己匕首上的毒药是什么滋味?”
冰冷的杀意如同针尖刺骨,四人顿时一个激灵,再不敢有丝毫犹豫。
“刻!我们刻!”掌柜的率先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捡起那本佛经,颤抖着声音开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
那手腕被洞穿的汉子,忍着剧痛,用没受伤的左手捡起自己的钢刀,踉跄着走到柱子前,开始笨拙地沿着林默划出的痕迹雕刻。另一个汉子也捡起刀,帮忙清理木屑。那妇人则被林默解除了禁锢,瘫软在地,也被逼着拿起自己的毒匕首,加入这荒诞的“工程”。
一时间,客栈大堂里响起了掌柜结结巴巴的诵经声,以及钢刀、匕首刮擦木头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因疼痛和恐惧发出的抽气声。
林默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背对着他们,仿佛在欣赏外面的夜色,实则神识笼罩整个客栈,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刻字是个精细活,尤其对于这些粗鄙的匪徒而言,更是难上加难。他们内力低微,手腕无力,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深一脚浅一脚,与其说是刻经,不如说是狗爬。
林默也不催促,更不指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偶尔,当有人刻错一个字,或者试图偷懒磨蹭时,他甚至头都不回,只是屈指一弹,一粒花生米或者一块小石子便会精准地打在那人的痛穴或麻筋上,引来一声压抑的痛呼,然后那人便会如同打了鸡血般,更加卖力(且恐惧)地继续雕刻。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一点点流逝。
夜色渐深,红灯笼的光芒在风中摇曳,将大堂内几个如同罚站小学生般、战战兢兢刻字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根粗大的木柱上,终于被歪歪扭扭、却一字不差地刻满了《金刚经》的全文。四个黑店成员早已累得筋疲力尽,汗出如浆,尤其是那个手腕受伤的汉子,更是脸色惨白,几乎虚脱。
林默这才缓缓起身,走到木柱前,扫了一眼那布满柱子的、丑陋却完整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