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兔子绣得栩栩如生,圆溜溜的眼睛用黑色丝线点成,耳朵耷拉着,像是在啃胡萝卜。
她的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眉眼间满是沉静,连呼吸都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手中的针线。偶尔抬头看向秋菊,嘴角会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里满是宠溺。
秋菊则盘腿坐在船坎上,怀里抱着一小碟花生瓜子,碟子里的花生剥了大半,瓜子壳堆在脚边。
她的小嘴巴“咔嚓咔嚓”嚼个不停,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小小的钓竿,钓竿是沈知言特意为她做的,长度刚好适合她的身高,竿梢系着细细的棉线,鱼钩上孤零零挂着半颗花生,那是她自己剥的,还特意用手指捏了捏,觉得这样更入味。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的浮漂,圆溜溜的眸子眨都不眨,连嚼东西的动作都放慢了,生怕动静太大惊走了鱼儿。
“先生,鱼儿是不是不爱吃我的花生呀?”秋菊盯着纹丝不动的浮漂,垮着小脸嘟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都等半天了,连个水花也没有。你看你都钓了好几条了,我的浮漂就跟钉在水里一样。”她说着,脚尖轻轻踢了踢船板,钓竿也跟着晃了晃。
沈知言抿了口热茶,清醇的茶香混着雨水的清新在舌尖漫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让人眯起了眼睛。他笑着解释:
“生花生质地硬,味儿淡,大鱼瞧不上这点吃食,小杂鱼又咬不动这硬壳,自然难上钩。”他说着,手腕轻轻一扬,指尖的花生壳被抛进湖里,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就在这时,他钓竿上的浮漂正微微点动了两下,随即稳稳下沉,几乎没入水中。
“有鱼了!”春桃轻声提醒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浮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