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他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冰冷、死寂、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的意识才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浮起。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绝望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耸，看不到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的寂灭道韵浓郁到了几乎化为实质的地步，冰冷、死寂，带着万物终结的意韵。这里的灵气惰性更强，几乎无法吸纳。地面是漆黑的、光滑如镜的岩石，散发着幽幽寒光。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无比的、如同水晶簇般耸立的灰色晶柱，柱体内仿佛有混沌的气流在缓慢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里……是哪里？”林凡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势，猛地咳出几口暗红色的淤血。内视之下，情况糟糕到了极点。经脉断裂七成以上，寂灭金丹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碎裂。神魂也受创极重，灵识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十丈。若非《星辰不灭体》强悍的肉身底子和星髓灵液的残余药力吊着，他早已身死道消。

“那传送阵……竟然没完全崩溃……把我传到了这里……”林凡回想起昏迷前那惊险一幕，心有余悸。那仓促激发的废弃传送阵，显然极不稳定，传送目的地也发生了偏差，并未到达玉简中记载的“安全遗迹”，而是来到了这片未知的、死寂更深的地下世界。

他强忍剧痛，取出几颗疗伤丹药服下，又小心翼翼地引动空气中那浓郁到极致的寂灭煞气，缓缓滋养破损的金丹。此地环境对旁人来说是绝地，对他这寂灭道基而言，却是唯一能缓慢恢复力量的源泉。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伤势恢复得极其缓慢。林凡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照这个速度，没有数月甚至数年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而此地寂灭煞气虽浓，却也带着极强的侵蚀性，长时间滞留，恐会伤及道基根本。

“必须找到出路，或者……更浓郁的生机之地。”林凡咬牙，艰难地撑起身体，如同一个蹒跚的老人，开始探索这片黑暗的溶洞。

溶洞极大，地形复杂，遍布着那种诡异的灰色晶柱。林凡小心翼翼，避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他发现，有些晶柱内部，似乎封印着一些模糊的影子，散发出极其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令他神魂战栗，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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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条地下暗河。河水竟是诡异的灰黑色，无声无息地流淌，散发着极致的冰冷与死寂，河面上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灰雾。林凡尝试用灵识探查，灵识竟如同被冻结、吞噬一般，吓得他连忙收回。

“寂灭冥河？”林凡想起《万寂星典》中一些模糊记载，心中骇然。此水触之即死，能湮灭万物生机。他只能绕道而行。

又行了一段距离，前方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林凡警惕靠近，发现是一处较小的洞穴，洞穴中央，竟然有一口浅浅的池子，池水是乳白色的，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气息和星辰之力！与外面的“星髓灵泉”同源，但稀薄了无数倍，且夹杂着浓郁的寂灭煞气。

“是泄露的灵泉分支？”林凡心中一喜，虽效果远不如那口主泉，但在此绝地，已是救命稻草。他小心汲取池水，配合丹药疗伤，伤势恢复速度稍稍加快。

但好景不长。数日后，当林凡再次来到这小池边时，发现池水已近乎干涸，生命气息几乎消失，只剩下精纯的寂灭煞气。

“果然是无根之萍……”林凡暗叹。希望再次破灭。

伤势恢复缓慢，出路渺茫，资源耗尽……绝望的情绪如同周围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着林凡的心神。他盘膝坐在冰冷的黑石上，感受着体内几乎停滞的修为和无处不在的剧痛，第一次产生了无力感。

元婴魔猿的随手一击，就让他陷入如此绝境。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