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应当是从主屋内室放的,烧了个干净后才烧到偏屋,只有偏屋方向还剩了着东西,这火烧的时间恐怕不短。”向映星皱眉,主屋的一切都被烧成了灰,但是目前也能确定所谓的杀子不过是为了遮掩某些事的谎言。
槐安突然想起自己在火海中的惊醒,如今看来那恐怕不是自己自愿醒的,而且身体在那一瞬间被灵力强行唤了起来,所以师父从头到尾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吗?
那为何?
“走吧,去找你三师伯问问。”向映星又想到了落曌所说的入魔,但是念头刚起就用力摇了摇头,她都算过了,所以不可能。
两人下山的路上,林间弥漫着些许凉气,在拐角处向映星突然停了下来,槐安走到她身边也怔在原地。
竹林浸在淡黄之中。
那些千百年未曾开花的青竹,此刻竟全擎着串串穗状黄花,稀碎的花瓣如鎏金的雪,压弯了向来挺拔的竹梢。风过处,淡苦的异香混着腐败般的甜腻钻入鼻腔,竹叶摩挲的沙沙声里,像是死神的低语。
槐安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心跳如鼓,只想立刻见到师父,唯有确认过那人无恙才能驱散这莫名的不安。
随着心思动,她竟真的感受到了远处的青色身影的位置,槐安完全顾不得是否失礼,跌跌撞撞的就往那个方向跑。
“师父!”一把抱住那清瘦的身躯,她的心才落地了一半,又是毫不商量的灵力检查。
“放肆!”侓欲清老远就感受到弟子再往她这里来,一同感受到的还有那紧张害怕的心,原本还以为怎么了,但是槐安不由分说就要用灵力检查她的身体,只能稍微用力将人推开。
“师侄?还有大师姐?你们怎么来了?”林警行刚将手中的传送令牌交给侓欲清,没想到两个人前后脚到了千机阁,‘今天真热闹啊…’
“师妹来千机阁那传送令牌做甚?”向映星目光定在侓欲清手中摇摆不定的烛火上,虽说是令牌但其实是千机阁做的在清妄弟子命悬一线时,灯灭人归的灵器,可是实打实救命的东西。
侓欲清随手用灵力将火熄灭了,然后递给一旁呆住了的林警行,目光落到了对面的师姐身上。
“师姐你干嘛呀!这灯可是!!!”要用精血才能点亮的,林警行震惊之余也发觉了不对劲,精血对修士来说格外重要,灯是可以将无论在何处的清妄弟子传回来,所以灭灯相当于…
“剑影流光!”林警行立刻召唤佩剑,剑气冲着侓欲清的四肢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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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线化为护盾,将剑气挡住后缓缓打开,露出里边面色格外平静的人,一个瞥眼,丝线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