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不清楚到底找了多久,这次出去她寻遍东域全境,最后只能带着一身狼狈回了宗门。
风穿堂寒,倚栏听雨。旧纸与墨香混合的气味被打的湿重,槐安静坐在主屋内看着书册,翻过一页,目光落到九霄罡风符的图案上。
她怔怔的看着图案,忽然发现,她想不起当时对于这件事的感情了,只余一片被时光柔化的光晕。
记忆最初并非如此温顺,那个时候说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疼痛与恐惧混合在一起组成了死神的身影,她当时抱着所有的希望用了侓欲清给的阵盘,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之后的法衣仿佛也没有符纹保护一般。
除了制作这些东西的主人,她想不出还能有谁能控制这些…
她不明白、不理解,那些碎片曾在几十年的深夜反复撕扯伤口,让她铭记对方的态度。
可是在回清妄后,仅一眼,她便屈服于自己的内心,或许一开始还是有这些痛苦的记忆的,但这些年来,所有的痛苦在回忆中渐渐浮现为那双温润的眸子。
她的身体告诉了她,她记住的是爱而并非伤疤。
槐安眉眼平静,感慨说不上,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再看一遍更像是在看别人的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喉间却已然涌上苦涩的酸楚,她想将这些咽下,忍着忍着身体有些颤抖,槐安一愣,她又想到了那次两人相拥而笑。
那个时候…好像…并不是笑…
……
梅园花开的第二十三年,杏林居所点的引魂灯又灭了,江稚鱼看着已然为数不多的遗物,沉默的离去了。
翌日,听闻无暮殿的灯燃了一夜。
梅园花开的第五十年,槐安出了一趟远门,带着清妄宗的令牌出游了整个中州。
在青瓦白墙中,伴烟雨同行。
在林深草繁处,听孤雀独鸣。
在大漠戈壁前,看沙海行舟。
在冰原极光下,观雪月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