侓欲清勾唇走向一旁的床边,就这么坐到上边,感受着意识逐渐被麻痹,酒确实烈,“江师侄,我应当如此叫吧…我好像也醉了…”
槐安听着她的声音,抬手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想用灵力驱散一下烈酒带来的醉意,她的脑袋嗡嗡的都要听不清师父的话了…
灵力一被催动,醉意不减反增,顷刻,她便不知晓自己是醉还是醒了。心里压抑的想法一股脑涌上,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侓欲清被一把按倒,还没弄清楚状况,手腕上便一冰,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她看着一只手按住她两只手,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槐安,一瞬间便接受了现状。
“师父…”槐安将千年玄铁做的锁灵链给人戴好后,才将手松开,手指轻抚那张甚至不愿入梦给她一丝希望的脸庞,她只是顺口唤出的呢喃。
“我在,槐安。”侓欲清回应了这句呼唤,如同以往的每一次那般。
“清微…我应当是已经疯魔了吧…”槐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侓欲清的脸,声音像冬日里煨在炉边的一壶茶,每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我的一生,由两部分组成,遇见您之前与您抱起我上山之后。”
“五岁那时,初上仙山,我害怕会被抛弃,害怕会如同以往那般挨打挨饿,我害怕这些我所不熟悉的一切,但您牵着我的手,驱赶了我所有的恐惧与慌乱,但这日子没持续太久,您便外出了一趟。”
“七岁时,您终于回来了,我也长大了些许,知道害臊,知晓礼义廉耻,每每您想抱我,我都会急急忙忙躲开,生怕您觉得我是小孩子,娇气。后来回想起来,当时的我大抵也伤了您的心吧…”
“可我终归是庆幸的,庆幸当时自己表现的那般坚强,但还是有悔恨的,想您抱着我,握着我的手教我习字、绘符,也想在您怀中撒娇片刻…”
“但是这种想法,终究是没办法实现的…您恐怕不知道吧…我从当时对您就产生了不一样的依恋…只是当时的我也不懂罢了。”
“那日您强行催动灵力失败倒下,被我抱入怀中时,除却不知所措的慌乱与心疼外,还有那瞬间加快的心。”
“我当日抄清心诀百遍,您问我是不是自责于您晕倒的事,我并未回答。是自责,自责于在那个时候我对您生出的那股不堪、不该、不被允许的感情。”
“后来我将这份心思藏在心中,不敢流露出一点,我做着一名合格的弟子,做着一名弟子该做的事,露出一名弟子该有的关心。但应当是少时,您教导我的圣贤书太多了,礼教还是将我压的喘不过气,越是像一名普通的弟子,我就越觉得自己的心思肮脏、龌龊。”
“您本就应该如高悬于空的明月,应当所有人仰视,去求得那份月光才对。我的这份心思对于您来说,不该存在,是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