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个时候师叔你们遇到的,很大概率是这次走尸案的主谋?”沈江溋听完一阵后怕,难怪第一次这两人第一时间就认为是有人要抓她们。
“嗯,只不过当初我的意识也并不清晰,只记得恢复意识时我和欲清已然到了一片林子中。”落曌看向一旁的侓欲清,只见对方的眼中带着茫然的看着她,心底不由的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真的好险…
……
目的地是一座坐落在山谷腹地的镇子,从远处看,炊烟袅袅,白墙青瓦,一派宁静祥和。五人踏过镇口的那座褪色的牌坊,空气便骤然变得粘稠而寂静,原本的鸟叫与树叶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踏入了另一个纬度。
槐安瞥了一眼那个牌坊,又不动声色的跟着人往前走。
镇上并非空无一人,应该说恰恰相反,街道上“人来人往”。货郎挑着担子,慢悠悠的走着,担子里的货物整齐的一丝不苟。妇人坐在门前石阶上,一针一线的缝补衣衫。茶馆里坐满了茶客,端着茶杯,偶尔做出啜饮的动作。铁匠铺里也传来极其规律、不轻不重的打铁声。
一切都井然有序,挑不出一丝错误,像一幅过于完美的风俗画。
正是这种完美,暴露了真相。
那些人的动作虽然流畅,但是缺乏目的性。货郎的吆喝声不断,他的眼神却从未落在任何一件货物或者人身上,只是空洞的望着前方。缝补的妇人,手中的针永远在重复同一个区域。茶馆里的交谈声低沉而含糊,仔细听去就能发现,只是几个单调音节的无限重复。而铁匠捶打的,始终是同一块不曾改变形状的铁胚。
五人作为生人闯入,就像一滴水滴入冷却的油锅中。
所有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打铁声停了一拍,缝衣的针悬在半空,所有茶客的动作定格。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们,但却能感觉到,整个镇子的注意力都悄无声息的聚焦在她们这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雾气便漫开了。
起初只是地面上一缕缕苍白的湿气,如同鬼魅的触须,从石板路的缝隙里、从屋檐下的阴影中悄然渗出。但仅仅几次呼吸的功夫,雾气就变得浓稠如浆,翻滚着、膨胀着,迅速吞没了街道、房屋和远处的一切景物。
这雾并非寻常的水汽,它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并且隔绝声音。刚才还能隐约听到的那些“居民”活动声瞬间消失了,世界被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慌的寂静所笼罩。视线急剧缩短,先前还能看清十米开外的招牌,转眼间,连站在身旁的身影都开始模糊。
“靠拢一些!别跟丢了!”落曌压低声音急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可此时的浓雾已如厚重的灰白色布料般彻底合拢,能见度不足一臂,连自己的脚面都看不真切,仿佛漂浮在一片虚无中。
沈江溋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湿滑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手腕,猛的一甩往后退了几步。
“师妹?!你甩开我做甚?你在哪?”荷若渝焦急的声音立刻响起,她一直在沈江溋旁边所以刚才想拽住沈江溋,但是没想到被甩开了,导致她现在也完全看不见其他人了。
没有回应,其他人仿佛就这么消失在了浓雾里,死寂的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她仿佛成了整个迷失世界的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这两个孩子怎么乱跑?我去寻她们…欲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