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清真的不与我一起走？”落曌依在清妄宗的牌坊前，她看着面前面容平淡的人，素衣因为长时间的跋涉下摆沾了些灰，脊背挺得笔直，和记忆中的一样。

侓欲清轻轻摇头，她的书还没看完，该回去了。

“那师伯，弟子便先送师父回青竹。”槐安凑上前，轻声道。

“哼！去吧，趁本尊还未反悔。”落曌扭头便直接消失了，可恶！

……

山道在竹海间蜿蜒，露水从叶尖断断续续滴落。走在前方的侓欲清指节微微绷紧，青苔小径的每一个转弯处，她都在等--等风缠上手腕，就像之前在镇子中槐安想做的那样。

竹影将天光剪成碎玉，两人的距离始终隔着三步，步伐平稳，不紧不慢。

“师父，何时知晓自己心悦于弟子？”槐安想了一路落曌的话，她好像确实一直觉得自己不配被对方爱，所以总是下意识认为对方的爱是基于身份才给予的。

“若是现在的我的话，那便第一面。”侓欲清停下来，声音比拂过竹叶的风还轻“你穿着青色长袍站在大殿门前，我在看你。”

槐安的呼吸一滞，她记得当时她的目光确实一下子与对方四目相对，她当时只顾着喜悦与心疼，全然忘记如果对方没有看她，她们不可能会四目相对。

“那时你出现便吸引了我全部的视线，明明那个大殿里那么多人…我偏偏只想看你。”侓欲清指尖无意识缩了缩，仿佛当时那个一脸淡漠在见到她时表情又变的错愕的人仍在与她对望。

槐安只觉膝头一软，险些不争气的跪下去。穿过竹叶撒下来的日光突然变的滚烫，烫的她想起那个时候对方眼中的温柔与好奇。

“师父…您……”槐安有些不知所措，她此时觉得落曌说的对极了，她就是眼瞎了才看不出心上人早早便心悦于自己了，还在那里想七想八，担心这个怕那个。

竹海起伏如凝固的波涛，侓欲清转身，发丝扫过槐安的鼻尖，“走吧，槐安。”

……

“怎么这么大火气？三师妹？”向映星抬手给人倒了杯茶水，杯子递过去时却啪的一下碎了，茶水也撒了一桌。

向映星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杯子，但还是又换了一个杯子给人倒上茶，‘这可是陶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