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少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刚才只觉得这蝎子颜色好看,透着股野性的劲儿,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致命的东西。那抹金黄在他眼里瞬间褪去了光泽,只剩下尾针上那点黑色带来的寒意。

他再次看向肩膀上的那只看似小巧的生物,心脏没来由地一缩——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藏着能轻易夺走人命的剧毒。

“啧,” 寸头少年咂了下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这玩意儿……这么狠?”

紫黑色眼睛的少年没回答,只是看着那只蝎子在肩膀上趴着,尾针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洞口的光落在他脸上,紫黑色的瞳孔里映不出半分情绪。

“那什么……我叫枭焚川”枭焚川不是扭捏的人。他记得昨天晚上的事。

洞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石壁上,像谁在低声磨牙。寸头少年攥着衣角,指腹蹭过布料上粗糙的纹路,顺手摸了摸胀痛的小腹,喉结滚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

“昨天……是我的错。”

墨研秋没有反应还是看向寸头少年,不对现在应该叫枭焚川,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叮一声脆响,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

“我不该贪晚在山里瞎逛的。”寸头少年的声音发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踩到个烂树根似的东西,底下埋着个小瓷瓶,摔碎了就一股怪味儿……后来才知道那叫‘缠丝’,听老辈说过,沾了就浑身发烫,脑子里跟塞了团浆糊似的,只想着往人跟前凑……”

他顿了顿,指尖掐进掌心,疼得脑子清醒了些。“我知道你当时也不对劲……可不管怎么说,是我先扑过去的。”

那些混乱的画面碎片似的涌上来——自己被按在石床上时,对方泛着薄红的眼角,银饰硌在自己掌心里的凉意,还有最后那双眼睛里瞬间清醒的、像淬了冰的厌恶。

“我不是要找借口。”寸头少年猛地抬头,声音比刚才亮了些,带着股豁出去的硬气,“是我混账,没把持住。你要打要骂,或者想怎么样,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