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后半夜的安稳被一阵细微的“滴答”声割破,墨研秋睫毛微颤,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那抹与高温末世格格不入的潮湿凉意。
这触感太过反常,让他瞬间从浅眠中抽离。刚睁开眼,小腿就蹭到一片冰凉,他下意识坐起身,语气里带着刚醒的冷冽,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水?哪里来的水?”
身旁的枭焚川被他的动静惊醒,垂眸看向两人身下的木床,原本干燥木床已浸得半湿,头顶上的水,正顺着洞壁缝隙缓缓渗出,在低洼的坑底积成浅浅一滩。
“哪来的水?”墨研秋扫过洞内,目光落在角落墨鸿的“蛛丝茧”上,冷不丁开口。
“总不能是墨鸿半夜不织网,改行挖水渠了?想把这山洞淹了,独占地盘当他的蛛巢?”话里带着吐槽,但语气却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枭焚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那蛛丝茧歪歪扭扭滚在水坑边缘,显然也遭了水浸。
两人刚要起身,洞口突然传来枭牧急促的“汪汪”声,还夹杂着脑海里面墨磺气冲冲和墨鸿吵闹的“滋滋”声,以及墨率虚弱的扑翅声,吵得人脑仁发疼。
“安静。”墨研秋低喝一声,抬眼望去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只见枭牧嘴里叼着墨鸿那团皱巴巴的蛛丝茧,像是叼着一团泡发的棉絮。
背上更热闹,墨磺的尾钩挂着几缕凌乱的蛛丝,活像挂了串“水草”,原本油亮的蝎壳被水泡得发灰,连挥舞小钳子的力道都弱了大半,只能有气无力地“滋滋”哼着。
最惨的是墨率,它那对原本泛着漂亮光泽的蝶翼被水粘成了两片耷拉的“小破布”,翅尖还滴着水珠,每扑腾一下都像要撕裂开来,连站稳都得靠爪子紧紧扒着枭牧的背,活脱脱一只被雨打蔫的“落汤蝶”。
“你们倒是会找地方‘泡澡’。”枭焚川看他们搞笑的样子,没忍住嘲笑了一把。
而墨研秋则伸手去接墨率,指尖刚碰到它湿漉漉的翅膀,对方就虚弱地抖了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冷然,“我们醒时才蹭到水,你们体型小,怕是在水里泡了半天才爬出来,墨率的翅膀再泡下去,就真飞不起来了。”
枭焚川听到这话,没在笑话他们,快步上前,小心地将墨磺从枭牧背上取下,放在比较干燥的石头上。
墨研秋指尖凝聚起木系异能的温润光芒,轻轻扫过墨率粘在一起的翅膀,每一次触碰都格外轻柔,生怕碰坏了那脆弱的翅膜。
另一边,墨鸿的蛛丝茧被放在干草堆上,小家伙从茧里探出头,八条腿湿漉漉地耷拉着,原本油亮的绒毛粘成一绺一绺,活像只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落汤蛛,连梳理绒毛的动作都透着股没力气的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