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劈中,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羞恼,以及一丝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人,但所有恶毒的词汇好像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脸颊和耳朵迅速蔓延开的、滚烫的红晕。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了过来。
嘉比里拉说完,自己也有点想笑,但她努力绷住了,抱着书,趁着德拉科还处于石化状态,赶紧侧身从他旁边溜了过去,留下一句轻快的:“好啦好啦,德拉科,我不逗你了,我真得去图书馆了。”
等她走出好几步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德拉科终于回过神来的、气急败坏的、压低了声音的吼叫:“嘉比里拉·阿尔诺!你给我站住!你……你简直……粗鲁!无礼!”
但嘉比里拉只是脚步轻快地走远了,嘴角挂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偶尔逗一逗这位骄纵的大少爷,看他那张总是摆着傲慢表情的脸露出如此生动的、吃瘪又羞愤的神色,也是繁忙正事之余不错的调剂。
嘉比里拉坐在图书馆的角落。
她又尝试在脑海里呼唤了几次系统,没有回应。
连之前那种时断时续、带着杂音的反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沉寂。
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这个死系统平时真的很讨厌。
“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真的有这么容易死吗?”嘉比里拉放下羽毛笔,托着下巴,望向窗外。
了之后,她路过城堡后面的温室附近,看到篱笆下悄然绽放着一小片不起眼的、洁白如雪的小野花,花瓣单薄。
鬼使神差地,嘉比里拉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朵,握在手心里。
柔软的花瓣触感很真实。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该是为了祭奠这个死系统吧。
“哟,我们尊贵的阿尔诺小姐,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雅致的园艺爱好?”
一个有着明显调侃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嘉比里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布雷斯·扎比尼。
他总是能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场合。
她转过身,果然看到布雷斯靠在一棵苹果树的树干上,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手中的小白花和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