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夜露惊兽踪,池边藏新机

鹿肉的焦香还没散,蓄水池的波光刚被暮色吞了一半,林子里突然炸响一声兽嚎——不是鹿的温吞,也不是狼的阴恻,尖得像石片刮过兽骨,惊得树上夜鸟“呼啦啦”飞起来,黑羽飘了墨渊和云舒一肩膀。

云舒手里的鹿肉差点砸在地上,墨渊的动作比她喊“小心”还快,一把将人往身后按,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腰间石斧。斧刃上还凝着枯木部落首领的血,没擦干净,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扫了眼林子里晃动的树影,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别怕,我去探探,你在栏边等着。”

“想甩下我?门都没有!”云舒攥住他手腕,指尖还沾着熬草药的药渣,热乎气透过兽皮渗进去,“夜里林子里黑,我照火把,你伤口要是裂了,总不能等阿山跑回部落喊我吧?”

话刚落,阿山举着松明火把冲过来,胳膊上包扎的兽皮松了,露出里面没长好的伤口,血渍浸了一小片:“首领!不对劲!那嚎声是野猪的,而且听动静,个头比咱们上次猎的壮三倍!”

墨渊接过火把,火光映着他脸上那道浅疤——是枯木部落首领石刀划的,还泛着红,却添了几分狠劲:“阿山跟我去林边,阿石留着,把木栏关死,尤其是之前补的那两处,别让孩子靠近,再把修好的石刀分下去,别等出事才慌!”

两人刚摸到林边,一道黑影“嗖”地从灌木丛里窜过,半人高的身子撞得树枝乱晃,粗短的獠牙在火光下闪了闪,正是野猪!可这野猪跑得慌,蹄子踩在落叶上“咚咚”响,还沾着暗红的血,根本不像平时那样横冲直撞。

“它在躲东西!”阿山攥紧木矛,指节都白了,“往年野猪见了部落就绕,今天怎么往咱们这跑?”

墨渊没吭声,火把往地上一照,几串杂乱的蹄印往林深处延伸,血渍越来越浓。下一秒,更沉的兽嚎炸了过来,震得脚边落叶都颤,那股凶煞气裹着风飘过来,比枯木部落的敌寇还让人发怵。

“撤!是大家伙!”墨渊拽着阿山就往回跑,“这东西比十个壮汉还凶,硬拼要死人!”

两人刚退到木栏边,那“大家伙”就撞破灌木丛冲了出来——脑袋上居然长着两个獠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鬃毛硬得像针,沾着枯枝败叶,正是族里老人说过的“双头野猪”!它追着刚才那只小野猪,一头撞在木栏上,“嘎吱”一声,新补的粗木头居然晃了晃,木刺断了两根,再撞两下,栏子就得塌!

“我的娘!这就是能挡石斧的双头野猪?”阿石吓得喊出声,赶紧招呼族人,“火把举高点!别让它靠近!”

族人们全聚了过来,黑石忍着肩膀的伤——守栏时被敌寇石矛扎的,草药刚敷上,却还是举着石斧站在最前:“都别慌!围成圈,火把别灭!”云舒把火把分给族人,特意给黑石递了根粗的,又把药包揣进怀里,眼睛死死盯着野猪,那家伙还在撞栏,唾沫溅在木头上,“哼哼”的声音越来越凶。

墨渊看着晃悠的木栏,心里清楚,再拖下去,老人孩子根本躲不开,突然喊:“阿山、黑石,绕两侧,用木矛戳它后腿,引它转头!我劈它眼睛,那是软肋!云舒,你在后面等着,谁受伤了立刻上!”

“不行!”云舒扑过来抓住他胳膊,声音都颤了,“你腰上、胳膊上都有伤口,这野猪皮厚,万一劈空了,它獠牙一下就把你戳穿了!咱们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