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这柄竹剑,来自云岭深处一位守护了竹编一辈子的老人,他说,编它的时候,心气还高,觉得竹编也能登大雅之堂。”
她没有介绍项目,没有介绍自己,而是直接讲述物品背后的“人”和“心气”。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兴趣,他指了指竹剑:“可以上手吗?”
“当然。”李萱小心地将竹剑取出,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摩挲着竹剑光滑而充满韧性的剑身,感受着那精妙绝伦的编织技艺,久久不语。
另一边,“新锐文化”的负责人见关注度被吸引走,有些不甘,声音更大了几分:“……我们认为,只有将非遗完全解构,放入虚拟世界,赋予其全新的叙事和交互,才能真正赢得年轻人!那些抱着老物件不放的思维,迟早会被淘汰!”
这话语隐隐传来,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李萱注意到老者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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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光展示“静”还不够,需要在“静”中引出“雷”!
她看向老者,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沉静的力量:“我们也在思考传统的未来。但我们认为,创新不是无根之木。真正的生命力,或许不在于将它连根拔起,放入花盆,而在于帮助它,在原有的土壤里,长出适应新时代的枝桠。”
她指向那面团扇:“就像这位苏绣大师,她并非拒绝新事物,而是用最传统的针法,去演绎新的图案,内核依旧是苏绣的魂。”
她又指向那罐茶叶:“这茶,生长环境苛刻,工艺繁琐,几乎失传。守护它的老师傅说,你糊弄它一点,它就在味道里还给你十分。这种对材料、对工序的极致敬畏,本身不就是一种强大的、穿越时间的力量吗?”
她的话语不高,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那位老者心中,以及周围渐渐被吸引过来的宾客心中,漾开了涟漪。与隔壁那种浮躁的、试图颠覆一切的概念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者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李萱,终于问出了关键问题:“那么,你们认为,在当代,如何让这种‘力量’被感知?”
就在这时,李萱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段原着记忆!在描写南宫瑾评价作品时,曾提过他极其厌恶那种为了形式而形式、刻意营造“禅意”的空洞作品,他欣赏的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生活息息相关的“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