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手机突然在茶几上炸开急促的铃声,像根针戳破了客厅的昏沉。
李娟在厨房探出头:“谁啊这时候打电话?”
他没应声,指尖划过屏幕时,看到 “老周” 两个字,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夜间的警务电话,十有八九是扎手的案子。
“喂,我是郝卫国,”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可下一秒,“什么!?” 两个字突然拔高,惊得孩子房间的铅笔声都停了。
郝卫国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屏幕硌得手生疼。
“先别慌,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来!” 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转身时带倒了椅子,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
玄关处,他抓起挂在衣架上的警服外套,胳膊穿了两次才伸进袖子,腰带扣撞在门框上,发出一串杂乱的金属声。
李娟拿着锅铲从厨房跑出来时,只看到防盗门 “砰” 地关上,楼道里传来他噔噔噔的脚步声,混着手机还在通话的余音:“…… 对,把信封封存好,任何人别碰……”
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孩子从房间探出头:“妈,爸怎么了?又走了吗?”
李娟望着空荡荡的玄关,锅铲上的油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轻声说:“没什么,你爸单位有事。”
窗外的风雨好像更急了,拍得玻璃嗡嗡直响。
......
这一晚,这所狂风暴雨中的城市彻底震动,从基层派出所逐级上报至省里面。(PS:别怀疑,现实中的逐级上报机制就是这样)
会议室里,各方人物齐聚,视频屏幕上,中央的人神情肃穆。
靠左一排主位,50 多岁的裴建川身着军装,肩扛一麦两星,威严冷肃。国字脸,高眉骨压着深陷的眼,瞳仁沉如寒潭,看人时带着指挥官的锐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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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建川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眉尾那道拖到鬓角的疤,在顶灯冷光下更显冷肃。
“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当时是这样的,夜里九点多,我,我和两名同事在值班过程中......” 值班的老周语气磕巴,后面渐入佳境,把收到防水信封的情况讲了出来。
老周咽了咽口水,“信上…… 信上写着‘城市即将被洪水淹没,请先炸南郊水库,还画了一张简单的水位预测图。”
会议室里顿时一阵哗然,有人猛地前倾身体,有人低呼出声,相互交头接耳讨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一位水文专家推了推眼镜站起身:“从目前气象数据和排水系统来看,台风虽猛,但还不至于淹没城市。”
裴建川眉峰微蹙,指节在桌面叩出轻响:“这封信突然出现,必定有原因。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老周是吧?当时周围真没其他异常?”
老周额头渗出汗珠,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除了地上几个水印,像是什么动物走过的痕迹,再没别的了。哦对了,信封上还有几根动物毛发。”
后排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连人都没露面,会不会是恶作剧?”
水文专家摇头,将预测图推到桌中央:“这图看着粗糙却很专业。精准到分钟的预警,还有水库结构分析,普通人根本画不出来。”
裴建川朝肩缀少校军衔的秘书抬了抬下巴,对方立刻会意,低声引着老周和几名基层干部从侧门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