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只有狂风暴雨还在敲打着树叶,敲打着土地,像在为这个刚刚开始崩坏的世界,哼一首染着血的歌。
祝一宁刚躲到巨岩后,豆大的雨点便顺着枝叶缝隙砸下来,噼啪打在她身上的连体雨衣上。
连体雨衣憋闷,穿了几个小时在身上,祝一宁觉得全身湿透,护目镜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掉了,这个是从空间新度出来的。
左臂的伤口痛意越来越烈,像有条烧红的铁丝勒在皮肉里,让她蹙紧了眉头。
密林深处的脚步声混在风雨里,时断时续。
祝一宁瞬间警觉,眯眼望去,那几个从货运场出来的人正佝偻着背,互相拽着胳膊在泥泞里挪。
她咬了咬下唇,舌尖尝到点铁锈味,才勉强稳住神。
“往坡下走!”
领头男人的喊声被风吹得变调时,祝一宁的左臂突然一阵发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她踉跄着往巨岩上靠了靠,后背撞上冰冷的岩石,才没让自己晃倒。
雨衣下的伤口该是裂开了,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淌,在雨衣内侧积成一小滩,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凉又腥。
直到那伙人钻进灌木丛,祝一宁才缓缓松了口气,却因为这口气吸得太急,牵扯到后腰的伤,疼得她闷哼一声,抬手按住腰侧,指腹透过雨衣摸到一片滚烫的湿意。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恍惚被狠厉压了下去,得赶紧进空间处理,再拖下去,血该止不住了。
意念一动,踏入空间的刹那,风雨声被隔绝在外。
她刚摘下帽子,脱掉雨衣和鞋子,就踉跄着往医疗箱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带着踉跄,左臂不自然的垂着。
走到物资堆旁时,她再也撑不住,顺着廊柱滑坐在地,撕开衣袖的动作因为手抖而变得迟缓,露出里面边缘翻白渗血的伤口。
“喵——!”
一声凄厉的锐叫刺破庭院的寂静,来米像道棕黑闪电从正屋廊下窜出,四爪在青石板上蹬出细碎的声响。
它绕着祝一宁的转了一圈,尾巴绷得像根拉紧的钢丝,尾尖却抖得厉害。
看到她渗血的伤口时,它突然停住,喉咙里滚出沉郁的呜咽,绿眼睛瞪得溜圆,映着她惨白的脸,像是在质问“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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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祝一宁扶着廊柱喘气,它突然弓起身子,后爪猛地一蹬,冲向药箱的位置。
用牙叼住箱带拖了两步,又改用前爪死死勾住箱角,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是在说“快过来”。
拖不动,就回头冲祝一宁龇了龇牙,爪尖在青砖上抓出浅浅的划痕,急得原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