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涵踩着小板凳,往楼梯转角的台阶缝里撒荧光粉,粉粒沾在她鼻尖上,像只偷喝了牛奶的小猫,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样他们夜里踩上来,脚印会像星星一样发光。”
来米则叼着几截带倒刺的铁丝,一趟趟往楼梯通道的拐角跑,每摆好一段,就回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祝一宁的手心,仿佛在邀功。
午休时,祝星涵突然扒着窗户 “呀” 了一声。
祝一宁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楼下的积水上漂着几艘救生艇,几个人正围着一只瘸腿的流浪狗,手里的棍子一下下砸在狗身上,打得它嗷嗷直叫。
为首的人祝一宁认得,是朱阿姨提过的8楼老王的儿子,那个把亲生父亲锁起来的狠角色。
小主,
“不准欺负它!”
祝星涵突然抓起桌上的弹弓,摸出颗石子,拉满弓弦。
石子 “咻” 地飞出去,可惜距离太远没打中。
少年骂了句脏话,抬头看见窗户边的祝一宁,眼神狠戾,却还是带着人骂骂咧咧地划着救生艇走了。
流浪狗一瘸一拐地刨水到祝一宁楼下窗户,对着她们呜咽了两声,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它饿了。” 祝星涵拉着祝一宁的衣角,声音软软的。
祝一宁沉默片刻,从空间里拿出半块压缩饼干,递给女儿。
祝星涵踮着脚从窗户扔下去,看着流浪狗狼吞虎咽的样子,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祝一宁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前世,那时候她为了活下去,连冻硬的动物骨头渣都啃过,是女儿让她重新记起,“柔软” 原来是种这样温暖的感觉。
夜里一点多,楼道里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像一群偷油的老鼠。
祝一宁瞬间关掉客厅的太阳能台灯。
黑暗中,来米的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毛发根根倒竖。
祝一宁知道今晚有硬仗要打,早就装备穿戴齐全,听到声音,叮嘱小两只做好分工后,从家里走爬窗出来挂在楼梯间的外墙上。
门外。
“嗤啦 ——”
防风火柴划燃的声音格外刺耳,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妈的,一路上来楼道里都有铁丝,肯定是这女人干的,烧!烧死这对母女!”
王二麻子的吼声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他的怨毒。
祝星涵眼神一紧,将堵在门边沿布料浇湿。
“哗 ——”
门外的窜进来的火苗 “噗” 地一声熄灭,只留下一地狼狈的水渍,汽油味混着水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妈的!怎么有水?”
王二麻子看着从门内渗出的水,刚压低声音怒吼,就被 “哐当” 一声闷响打断。
祝一宁从楼梯间窗台外破窗而入,落地时水花四溅,左手猛击一人膝盖,右手肘击一人咽喉,脚顺势勾住另一人脚踝,瞬间三人倒地。
王二麻子踩中了祝星涵布置的荧光粉陷阱,脚下的木板突然翻转,整个人惊叫着摔倒,这一片里面埋着的碎玻璃瞬间划破了他的裤腿,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跟班们慌忙去拉他,却没注意脚下绷紧的钢丝。
“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