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一宁接过手枪时,金属表面还带着仓库里特有的阴凉气。
王副官递来两张领用单:“签字画押,丢了或损坏,按军规赔。”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祝一宁把步枪斜挎在肩上,手枪别进腰间的枪套,扣紧皮带时,金属搭扣“咔嗒”一声轻响。
多谢。 转身离开时,看见几个士兵正围着一台disassembled的重机枪议论纷纷,枪管上的冷却水套还在滴着浑浊的液体。
昨晚15楼那批变异生物,是你解决的? 王副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祝一宁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顺手而已。
仓库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王副官探究的目光隔绝在阴影里。
楼道里的光线已经暗淡下来,祝一宁摸着墙壁往下走,枪身贴着后背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她在11楼的转角处停住,侧耳听着周围传来的动静,握紧了背后的枪带,加快脚步拐进自家门口。
执手锁的锁芯转了三圈才彻底弹开,祝一宁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窗闩。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房间的每个角落,茶几上的玻璃杯还保持着早上出门时的角度,地板上没有陌生的脚印。
祝一宁脱鞋时注意到鞋柜旁的灰尘层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意识一沉,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空间熟悉的中式庭院前。
推门进屋,一切如旧,沙发上的小毯子动了动,祝一宁放轻脚步走过去,看见女儿蜷缩在沙发角落,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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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小熊睡衣,怀里抱着兔子玩偶。
来米正趴在旁边的地毯上舔爪子,听见动静便竖起了尾巴。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缩成细线,慢悠悠地晃到祝一宁脚边,用尾巴尖扫过她的裤腿。
鼻尖在她裤脚上嗅了嗅,来米突然往后退了两步,甩甩尾巴跳到茶几上,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无声地表达着什么。
嫌弃我还是咋地? 祝一宁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来米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那傲娇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大黄也颠颠跑过来,它在祝一宁腿边蹭来蹭去,湿漉漉的鼻子把她的裤管弄得一片潮湿。
这条捡来的流浪狗永远像个热情的孩子。
祝一宁笑着推开它的脑袋,指尖摸到它耳朵后面新长出的绒毛,自从进了这个空间,原本瘦骨嶙峋的大黄像是被吹了气似的,日渐圆润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起来,小家伙的身体软得像团棉花。
刚走两步,祝星涵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妈妈?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小手紧紧抓住祝一宁的衣领,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