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狐狸,终于肯赌一把了。”宋姜将信递给徐宁,“传令下去,午时见宋兵攻城,只许用弓箭防御,不许开城门,更不许用投石机——演得越像真的,金右副元帅越放心。”
徐宁点头:“那酉时……”
“酉时就按童贯说的办。”宋姜望向东门方向,“让耶律恪带辽兵守东门,见火起就开门冲出城去,追击童贯,记住只追不杀,但若他敢耍花样,直接拿下。”
午时刚到,雄州城下果然响起号角。童贯的禁军推着云梯冲到城下,金兵则在后面射箭掩护,喊杀声震耳欲聋。城楼上的宋兵按命令放箭,却故意避开要害,禁军“伤亡”虽多,却无一人真正战死。
“童贯果然在演戏。”耶律勇看着城下“溃散”的禁军,对宋姜道。
宋姜却盯着远处的金兵大营:“但完颜宗望的人在观战,他不敢演得太假。”
激战至未时,童贯的禁军“死伤惨重”,开始往后撤退。金兵的哨骑立刻冲进童贯的大营,逼问为何不继续攻城。童贯按照事先与宋姜约定的剧本,假意发怒,斩了两个“逃兵”,才勉强稳住阵脚。
酉时三刻,夕阳将雄州城染成金红。东门忽然燃起大火,耶律恪率辽军杀出城外,童贯的禁军见势不妙,纷纷溃逃。
耶律恪的辽兵如离弦之箭冲出东门,弯刀在夕阳下划出冷弧,却始终与童贯的禁军保持着半里距离。他勒住马缰,望着那些“溃逃”的禁军背影,忽然对亲卫道:“传令下去,放慢速度——别真把他们逼急了。”
童贯在队伍中段回头,见辽兵果然只追不杀,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他扯着嗓子假意呼喊:“弟兄们快撤!宋姜这叛贼太凶悍,咱们回白马渡再做打算!”喊完悄悄对身边的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心领神会,故意让队伍往北侧的密林拐去——那是与宋姜约定的汇合点。
东门的火光与厮杀声很快传到金兵大营。完颜宗望站在了望台上,见童贯的禁军“溃不成军”,辽兵紧追不舍,顿时冷笑:“这大宋的禁军果然不堪一击,这童贯也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