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刚才的……”

遐蝶盯着凭空显现的两道身影，心底泛起熟悉感。

“所以，你便将死亡带给了他？”

“这不像你…即便是我向你下令，你应当也会拒绝才是。”

「阿蒙内特」目光落在对面的「遐蝶」身上，诧异道。

“我…不清楚。”

「遐蝶」垂落双手，心绪纷乱。

“我本是出于同情，以为自己不会因此痛苦不堪。”

“可如今仍然…心乱如麻。”

「遐蝶」眼底藏着难以平复的煎熬。

“同情？同情那个战无不胜的少年人？”

「阿蒙内特」微微蹙眉，出声反问。

“那位少年，他受到了塔兰顿律法的眷顾，从神手中习得了一式「秘剑」。”

“借此，他在与人的争斗中可以一击制敌，永不落败。”

“在黄金世，他可凭此技常胜。”

“但如今，死亡降临世间，那神赐的秘剑，也使他能随意「致人于死」，换言之……”

「遐蝶」忽然沉默了下来。

“你觉得他…有些像你？”

「阿蒙内特」看穿遐蝶心底的共鸣。

“嗯，他永不会技差一筹，但凡出手，对方必然死去。”

“所以他找到了我，请求我…了结这一切。”

「遐蝶」轻轻点头，说出少年的请求。

“或许是与「死亡」的和解来得太过突然，你才会感到无助。”

「阿蒙内特」放缓语气，轻声劝慰。

“我…并未找到和解。”

「遐蝶」轻轻摇头。

“我亲见哀地里亚的人们，在死亡面前挺起了胸膛。”

“在命中注定的终局来临前…他们满足于生命已然谱写的一切。”

“他们的神情如此骄傲，以至于让我认为…假若「死亡」真的只是某位神明无心降下的权职，那对他们的尊严是种侮辱。”

“或许在这世间，死亡的权柄…本就不该存在。一如我…也不该存在。”

「遐蝶」说出埋藏心底许久的自我否定。

“我不想贸然否认你的理论。”

“不过…不妨听我为你讲述一个故事。”

「阿蒙内特」没有反驳，转而开口。

“那是一个来自异邦的童话。在那冰原中，那个将你带给我的人，曾为我讲述了这一切——”

“那位…斯缇科西亚的女王。”

「阿蒙内特」话音落下。